身的那一刻他们的脚便像是僵住了一般,站在原地动弹不得半点,面具下的脸惊恐到极致,神魂俱颤。
“你,你居然把他放出来了?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
温衡怒视宋铮,发现她除了震惊,并没有多少惊恐。
再看她身边几人,虽害怕,却没有像他们一样被尸气压迫住。
不可置信的同时,他后知后觉,宋铮就是冲着那只雪尸来的。
“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宋铮吱声,另一个灰袍人忽然想起什么,惊道。
“遭了!他醒了,那幅画?”
“这时候还担心什么画?快想办法逃命!”
这处结界很隐蔽,一般人寻不到。
能寻到并进来的肯定不是寻常人,不是寻常人就能看出这里有什么。
这就是邪修布下阵法后,没有太设防的原因。
时隔一年,就算有几分本事的人闯进来看出坑边的符文阵法的作用,也得想清楚破坏阵法的后果。
他们做梦都想不到毛尸还有后代,而这个后代就是专门来解救祖宗的。
脚不能动,还能动手,眼见毛尸一步一步靠近,两人齐齐祭出手里的旗子。
几乎是同时间,一面旗子里钻出大片虫子,另一面旗子冒出大片的阴气,那虫子如马蜂大小,黑乎乎的携着浓郁的阴气朝那些黑衣人飞了过去。
黑衣人脚动弹不得,只能挥着手里的木剑去挡,可桃木做的短剑只能对付僵尸,哪能挡的住那些无孔不入的虫子。
密密麻麻的虫子附着在他们身上,钻进衣服内,七窍中,啃食着他们的身体。
一时间,惨叫声不绝于耳。
顾妄看的头皮发麻,暗骂道。
“连自己人都下得去手,这些邪修真是死一万遍都罪孽深重。”
不拿人命方当回事,可见平日害了多少人。
宋铮不置可否,齐长月视线堪堪从毛尸上挪开,问道。
“他们这是想干什么?”
“献祭,用人命献祭那些蛊虫,强行增长蛊虫的力量,然后……”
惨叫声由强到微弱,不消片刻,十多个黑衣人就被啃的血肉模糊,倒在地上没了生气。
蛊虫从那些人体内钻出,体型明显大了许多,阴气中散发着血腥的味道,引得那些村民又开始躁动。
毛尸停下,缓缓转头,死气沉沉的眼睛一扫,村民立马再次安静下来。
这时,遮天蔽日的蛊虫发出嗡嗡的声音,朝着毛尸席卷而去。
密密麻麻的,瞬间将之覆盖其中。
顾妄咽了咽口水,心惊的同时又开始担心他们自己。
“怎么办?咱们怎么办啊?跑不跑?”
趁着这个机会,再不跑,一会哪个赢了对他们而言都不是好事。
宋铮没说话,胜负完全不用多琢磨。
白毛僵可不是白僵,据‘地府启示录’记载,无人干涉下,从白僵到绿僵需要吸食几十年的日月精华。
绿僵浑身散发绿色尸气,行动敏捷,不怕家畜兽类,但是畏惧阳光。
绿僵到毛僵需要吸收百年的日月精华,毛僵铜皮铁骨,可跃屋上树,力大无穷。
到了这个阶段,已经不怕凡火和阳光了。
在往上,就是修行千年的飞僵,刀枪不入,能飞行,还能动用法术。
这位宋家小祖宗一出来就天降异象,按鬼差所言,已经修行了数百年,估摸再来个几百年就能飞了。
两个灰袍人其中一个被顾妄戳了一剑,还受了反噬,就算他们全盛时期,估计也奈何不了一只毛僵。
更何况,那只熊也活了几百了。
以尸气为主,阴气为辅,走的是不是正道不知道,那一巴掌下去,人脑袋跟掉地的西瓜一样。
双方的战斗力完全没有可比性。
结果也正如宋铮所想,毛尸站着没动,那些覆盖他全身的蛊虫就唰啦啦往下掉,冻僵了。
让虫子去咬一只铜皮铁骨的尸体,宋铮刚觉可笑,身边齐长月突然一声大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