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笑非笑,
“要是那人在你面前,你要如何感谢他?”
“我就,”江芙眼神在四周转一圈,“我就请他今日来万德斋吃饭!”
她这副娇俏可爱的模样看的梁青阑心痒,当即伸手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
“倒是会借花献佛,连我都算计上了。”
“哎呦,”江芙捂着额头睨人,“难道青阑哥哥不答应?”
“你提出来的条件我哪个没允你?这万德斋不都是你点的位置吗?”
本打算带着江芙去邀月楼,但她却不愿意,听雨楼也不去,两人便只能换了个位置。
江芙凑过来勾着梁青阑的小指小声,
“我只是,只是不想看见刘霄他们”话里有几分委屈。
梁青阑当即了然,想起邀月楼的不痛快,他也灭了把江芙再次带到人前的心思。
“别怕,就算有刘霄,我也会护着你的。”
江芙哪是怕刘霄,她怕的是在卫无双面前自己露馅。
现在卫无双面前自己只堪堪露了两面,要是就被他发现自己在撒谎,还怎么继续往下走?
但这种心思也不能摆出来,只能用刘霄当挡箭牌,反正卫无双一贯都是和那几人扎堆。
勾着梁青阑的衣摆,江芙朝窗外往下随意扫了一眼,却突然愣住。
造型雅致的马车边上,小厮掀开轿帘,出来的男子玉冠束发姿容清冷,不是卫无双又是谁?
江芙立即坐直身子。
不过片刻,门外已经传来长风的声音,
“你家公子呢?”
梁青阑疑惑抬眉,梁山叩了叩门说明来意,
“卫二公子听说您库房里有颗优昙花种子,想借来用用。”
“倒是有这东西,只是时间太远了,我有些记不清楚,你让无双进来吧。”
梁山推开门。
卫无双迈步,屋内紫烟袅袅,案桌上还摆着膳食,他凝目一看,桌边上居然只有梁青阑一个人。
“你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这吃饭?”
梁青阑勾唇,“佳人在侧,哪算孤零零?”
卫无双疑惑抬眼,果然屋内不远处的屏风里影影倬倬有个女子的身影。
他对梁青阑身边的莺莺燕燕并不在意,只摆袍坐下直抒胸臆:
“瞿夫子有张优昙残图,我临摹过总是不得其意,听说他近日就要回书院,我想着重新画一幅送他,只是迟迟无法下笔”
瞿夫子的书他读过几次,其中关于优昙一画他着墨却十分少。
书上说优昙之美不在形在于魂,如果没有真正见识过那种令人神魂颠倒的美,是无法完成此画的。
卫无双自认见识过无数奇花异草,小小优昙他也不是没养过,但是就是画不出来那种感觉。
梁青阑家在扬州,和西域经商的时候交换过不少大晋没有的珍稀物件。
平常优昙大多是白色或月白,听说西域栽培出来的优昙却是烟雾一般的红。
或许换种花色,他就能下笔了呢。
听完卫无双的来意,梁青阑在自己记忆里边随意翻了翻,
“上次确实是有这个花种,这样吧,我把我的玉牌给你,你去我私库里边自己找。”
卫无双接了玉牌便转身离开,半点都不想耽误工夫。
梁青阑这才扬眉朝屏风后边的人问道:
“如何了,阿芙?”
“刚才那点茶水溅的到处都是,我只能看见裙边有些水痕。”
幸好她急中生智借故打翻水杯去屏风后面检查仪容才没和卫无双当面撞上。
江芙垂着头,漫不经心的翻着裙摆,却感觉眼前忽然投向一圈影子。
梁青阑蹲下身给她理了理衣摆,“这边也沾染了些,我叫人先送套新的衣裙过来你将就穿,等裁缝娘子给你量完,我再把新的衣服送你府上去。”
江芙摆摆手,
“就是一点水渍而已,干了就好了。”
梁青阑已经站起身不容置疑的握住江芙的手,“给你你就收着,几套衣裙而已。”
江芙蜷了下手指,没再继续推拒。
裁缝娘子手里的软尺横纵,不一会便记下来了江芙的身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