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舅舅和外祖母还有别的事情没告诉他?
夏小悦也在想这个问题,不过她想的更多?
原谅她在上一世的平凡生活中没接触过捣药杵这种对象,所以秦司翎突然拿出来,她一时间没认出来那是个什么东西,但她倒是看清了不是骨制的。
从秦司翎的话中来分析,刚刚那个东西应该是先皇后的,谷老头那么激动,想必跟先皇后的关系不一般。
所以在她第一次进去秦司翎梦里时,谷老头会进宫可能纯属是因为先皇后。
第二次进宫出手救治小秦司翎,应该也是看在先皇后的面子上。
那么问题来了,先皇后和那个谷老头到底是什么关系?
是有什么恩情在里面,还是有什么亲情在里面?
比如说,先皇后她其实不姓曹,姓谷?
别怪她对逝者不敬,实在是谷老头方才的反应太过了点,除了这个解释就很难理解了。
他还不让秦司翎问,怎么看都是心虚,不想让他知道这件事啊。
谷口处,一人一狍对着个苹果齐齐陷入了沉默。
元勇继续盯着元艺二人离开的方向,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而此时谷中的木屋里,谷钺子也对着墙上的画陷入了回忆。
画上是一片药田,身着粗布青衣的男人蹲在药田中,只露出个背影。
画功很粗略,稚嫩,作画的纸也很粗略,似乎就是孩童无聊时随手之作。
旁边还有一副,明显就精致很多。
一个六七岁的女娃娃拿着个药杵站在桌前,桌上是碎裂的瓷罐。
女娃面上一派茫然,眼底却是掩饰不住的狡黠。
房门响动,穿着粗布衣衫的男人推门而入,看到桌上的狼藉,顿时一阵心疼。
“我的药哟,你丫头又存心的是不是?”
女娃瞪着一双眼睛,无辜至极。
“师父,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力气用的大了点。您再给我一次机会,下次我会轻一点的。”
男人指着那张娇里娇气的脸,手都气哆嗦了。
“这都第几次了?为师看你就是不想好好捣药。”
“没有,我可喜欢捣药了。”
“你喜欢个屁。”
男人一声咆哮,整个屋子似乎都跟着震了一下。
“今晚不准吃饭。”
女娃将药杵放到桌上,捂着耳朵就往外跑,一边应着。
“是是是,玉儿晚上不吃饭。”
手脚麻利的收起半成品的药粉,男人突然想起来,这丫头好像已经吃过了。
“站住,你等等。”
可一抬头,门口哪还有什么孩子,早跑没影了。
气怒之后,他无奈的摇了摇头。
“臭丫头,一天到晚净跟我作对,明日一早就给你送回去。”
门外响起银铃般的笑声,小丫头探出一张脸,弯着眼睛嬉笑道。
“你不说待在山里没人陪吗?是谁去京城接的我呀?”
“去去去,明天一准给你送回去。”
笑声远去,小丫头根本不放在心上。
谷钺子嘴角带着抹慈爱的笑,不错眼的盯着画上的人,眼圈却微微泛了红。
“那孩子跟你一样执拗啊。”
正在这时,门突然被敲响。
一个半大的少年出现在门口,打破他的哀叹。
少年同样一身粗布衣裳,长相平平,那双眼睛却出奇的清澈。
他恭敬的冲谷钺子行礼,抬手指向旁边的屋子,张嘴,却只发出“啊啊”的声音。
谷钺子回头,已经收起了脸上的悲意。见他比划,了然道。
“是人醒吗了?”
少年点头,又指了指另一边,摆了摆手。
“那女娃没醒吗?”
少年再次点头,谷钺子“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过去看看。”
第122章
青木是谷钺子在山中救回来的,那时还只是个孩子。
一身鞭伤,身形瘦弱,断了手脚,被抛尸山中。
谷钺子当时采药路过,从狼嘴里将人救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