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他也觉得此事古怪。
“把当时看到猫的仆人都叫来。”莫里斯沉声道。
这就是要对簿公堂。
顾季不紧不慢的坐在屋中,看着三名仆人被带入起居室。其中一人是侍候大少爷穿衣的男仆,剩下两名女仆则守在门外。他们是唯三清晰看到猫咪的人。
曼努埃尔道:“今早伤了大哥的猫到底长什么样子?你们如实说来。”
顾季心中充满紧张和期待。
仆人向前一步,答道:“是白雪。”
女仆们点点头表示认同:“确实是一只白色长毛猫。”
在场几人神色各异。
玛利亚不敢置信的张大嘴,曼努埃尔带着隐隐的恨意,莫里斯则好像在沉思什么。
顾季和雷茨对视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满满的迷茫。
雷茨听着走廊外仆人的闲言碎语,和顾季大致讲了讲是怎么回事。
白雪,是先夫人养大的长毛白猫。性格温顺外表漂亮,尤其得女主人的喜欢。
先夫人逝世后,白雪就交给曼努埃尔养。他也不失为个优秀的铲屎官,将猫咪养的油光水滑。只是白雪总与玛利亚不对付,闲来无事就去挑衅新的女主人,包括但不限于在地毯上撒尿,挠烂她的新袍子,踩脏被褥·····这年头也没有锁门封窗一说,猫咪都是半放养状态,管也没得管。
一年前的一天,曼努埃尔不在家。白雪把玛利亚的手臂划破了,大少爷看到母亲受伤,越发忍不了这只猫,将它毒打一顿扔去了庄子外。
从此再没人见过白雪。
曼努埃尔冷笑一声:“还用问?它回来报仇了。”
玛利亚不敢置信。
她站起身,当场掀开面纱质问仆人:“不可能!你刚刚还和我说是季的猫!”
??
顾季莫名躺枪。
仆人惊慌失措:“夫人,我发誓我没说过!”
“他刚刚受伤的时候,你说你看的清清楚楚的,就是顾季的猫做的···”
她当时还不知道儿子已经全废了,特地找安静的地方问仆人,就怕被别人听到儿子的隐私。
泪水从眼眶中能涌出来。
“明明已经有人去追猫了,贝斯特就好端端在卧室躺着,怎么可能是它?”雷茨道。
“你是栽赃顾大人不成,又把责任往其他人头上推吧?”曼努埃尔厉声反驳。
玛利亚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她往下一倒,就瘫软在椅子上。
旁观已久的莫里斯终于说话了。
他好像苍老了几岁,声音中带着威严:“给顾大人道歉。”
玛利亚终于不情不愿的道歉了。
莫里斯轻轻叹口气道:“妻子不知礼数,明日我必以重礼相赔。”
摆摆手,顾季决定将他们的家事交给自己处理,转身带着雷茨离开了。当他出门的时候,正见到曼努埃尔志得意满的表情,还冲他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回到卧室中,顾季把自己扔在松软的大床上陷入沉思。
他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
刚刚虽然证明他是无辜的,但当顾季回忆每个细节····四处都充满了怪诞。
为什么仆人会对玛利亚撒谎?为什么曼努埃尔看起来一点都不惊讶?他不光改了平日里的笨嘴拙舌,而且好像是胜券在握。
更令他疑惑的,是玛利亚母子。
按照顾季的想象,能在这个情妇和私生子纵横的年代成功扶正,玛利亚必然会是个狠角色。但是现在看来,不仅她儿子畏畏缩缩的,她也只不过是个平平无奇之人罢了,看不出哪里胆识过人。
虽说曼努埃尔是单纯了点,但也不至于比不上玛利亚母子呀?
莫里斯是个聪明人,为什么非要让两个儿子互相争斗?
难道是为了和玛利亚的爱情···说实话,顾季可没看到他们之间有什么感情。
“贝斯特?”顾季高声呼唤。
雷茨提着贝斯特进来,把他扔到床上丢给顾季。
鱼鱼手中拿着件刚刚绣好的长袍。赤红色缎子般的丝绸打底。用金线绣出流淌般的日月星辰。大大小小的珍珠点缀在上面,长度刚好到达穿着者的脚踝。罗马长袍的宽松样式,丝绸的轻薄中又蕴含着华贵。
“给你做的,好不好看?”鱼鱼探头。
“好看···”顾季敷衍的将贝斯特接过来,随意抬头:“等等——”
“这不是给,赵祯打包给女皇的礼物吗?”
如此清透艳丽的丝绸,可是宫中的贡品。
雷茨眨眨眼:“你放心,我重新挪动了位置,箱子里看上去依然很满。”
顾季要吐血了。
他很怀疑,在鱼鱼的监守自盗下,那几箱子礼物还剩多少。
他将袍子拿过来,比划比划:“你再做一身···不,两身一样的。”
佐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