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露出獠牙。
“还有····”
顾季不能把不守约定的雷茨轻松放过。他要再想出些惩罚的条件来。
不若让雷茨半个月不能上床?不不不,到时候倒霉的一定是他——
“让雷茨禁足!”索菲娅打断顾季的思绪,给他出馊主意:“我们俩换换,让他不能上岸!”
一语惊醒梦中人,顾季决定:“从今往后雷茨不准上岸。索菲娅这几天表现良好,准许上岸,但不能惹事。”
索菲娅的欢呼声震动全船。
雷茨也表示赞同。鱼鱼多少有点宅,而且这几天已经在岸上玩够了,不上岸也无妨。
比起不让他上船的惩罚,这确实算不上什么。
顾季被这群鱼吵的头晕恶心,赶紧让他们跪安离开。
第三天清晨。
“郎君?”敲门声把迷迷糊糊的顾季吵起来:“那边来人了。”
顾季松开怀中冰冰凉的鱼尾巴,勉强从床上爬起来,又差点晕倒在床上。
眼前发黑,胃里一阵阵的犯恶心。
“雷茨,帮我穿衣。”
顾季虚弱的倚在床头,指挥雷茨把柜子里朱红的朝服拿出来。
看着雷茨整理衣服,顾季又像死鱼般瘫在床上。
自从前两天顾季头晕,身体就一直不爽利。不仅仅眼前发黑,更是恶心想吐,什么东西都吃不下去,人也昏昏沉沉的。船上的几条鱼充作庸医进行了会诊,索菲娅认为顾季也许得了绝症,雷茨将索菲娅暴揍后突发奇想,坚定的认为顾季怀孕了,现在是孕初期的害喜。
顾季躺在床上听,没病死也要被气死。
最终还是塞奥法诺道出真相,和顾季猜测的差不多,他中暑了。
最近天气闷热,顾季又不肯脱下衣袍,在捂在狭小的船只中,身体虚弱的他倒下的顺理成章。
可惜这里没有现代的风扇、空调、冰镇绿豆汤,顶多躲个阴凉解暑。
所以从顾季倒下的那一天起,他就脱掉衣服躺在床上,抱着雷茨冰冰凉的鳞片缓解酷热。
奈何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拉真陀罗二世到了!
顾季不得不从床上爬起来,换上厚厚的朝服去觐见。
这是顾季头一次恨大宋的官服。
为什么这么热!两三层!那么厚重的料子和刺绣!
雷茨慢吞吞的将腰带系好,担忧道:“你真的要去吗?不然算了吧。”
顾季摇摇头。
他就没有拒绝的道理,更别提临场反悔。
鱼鱼只好搀扶着孱弱的顾季来到甲板。
太阳还没升起,风凉飕飕的,倒是让顾季稍微舒服些。他抖了抖袖子,看到索菲娅换上了汉族侍女的装扮,蒙着头纱低眉顺眼,却洋溢着抑制不住的雀跃心情。
——雷茨由于被禁足,不能与顾季同行,那么能见国王的幸运儿就变成了索菲娅。
正好索菲娅打扮成侍女的样子,看起来也比一米九容貌艳丽的鱼鱼更容易被人接受。
带着后悔和酸涩,雷茨将顾季交到索菲娅手上:“你照顾好他。”
索菲亚自信的点点头。
两人踏着熹微的晨光下船。
早已有轿子在船下等待,阿里也站在旁边。听说顾季身体不适,他特意令人将轿子抬得更稳些,避免顾季在路上吐出来。
对于他的好意,顾季报以虚弱的微笑。
一路摇摇晃晃停下。
顾季从轿子上下来,按照士兵的指引走去。此时太阳已经高升,但早上吵闹的熙熙攘攘声却好像消失般。顾季眺望四周,这里的景观他从未见过——看来他们已经抵达国王神秘的驻地。
士兵们沉默着,引领顾季一路向前。
在空旷大路的尽头,传来悠扬的嘶鸣!
是大象!
光明滚烫的太阳下,十几名战象排成一排。他们身上披着绫罗绸缎和闪闪发光的铠甲,在阳光的照耀下好似天神般。喂养战象的士兵正在伺候它们喝水,调皮的战象扬起鼻子,水珠便在朝阳下划过漂亮的弧线。
顾季震惊的甚至忘记了头晕恶心。
他早知朱罗鼎盛时有成千上万的战象,作为陆军的重要组成部分,为朱罗王朝的扩张立下汗马功劳。但是他还从未见过如此多鲜活的战象····简直从画中走出来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