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都是队长的错！”小绿人张口就是抱怨, “我怕他又亲我，哨声一响，我就蹿球门后假装收拾毛巾去了。”

结果抱怨完了, 他就马上后悔。

噢，倒不是说他看到了不远处的镜头, 而是他看到了巴西人过于灿烂, 毫无遮掩, 外带没有任何同理心的笑容！

“啊！里卡多！你又幸灾乐祸！”小绿人瞪了眼巴西人, 再次哀叹自己误交损友。

被揭穿的卡卡, 依然挂着轻松的笑容，勾着他的肩膀，带他走入球员通道。

他是对的。

当他们走入球员通道后，小绿人就已经把刚刚的“不快”忘到了脑后，冲他挤眉弄眼：“说说看，里卡多，反噬旧主的感觉是不是超级爽？”

这问题问得……

卡卡笑了笑，故意道：“你猜猜如果是记者提问我这个问题，我会怎么回答？”

“你哪会回答啊，”唐唐指了指自己的嘴角，“你只会露出一个善意谦逊又有些失落的笑容，这样就不会有记者难为你了。”

这样的形容……

卡卡挑眉：“所以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形象？”

“那你会怎么说？”唐唐把皮球又踢了回去。

踢球嘛，现在谁不会啊？他今天踢得好着呢，现在可自信了。

“我不会回答这个问题。”卡卡说。

小绿人倒是没想到这个可能性，一脸“你自己立个靶子自己打，实数狡猾”。

“但现在是你在提问——”卡卡顿足看着他，这是球员通道的中段，没有任何摄像头存在，也是球员们能够自由喘息做自己的地段，“ 我会说——你猜对了。我喜欢这种感觉，也喜欢复仇者的身份。”

“噗。”小绿人失笑。

这显然是不对的，因为他难得敞开心怀，对他坦白的巴西朋友，此刻的表情微妙极了，像是受到了巨大的精神伤害。

这让小绿人改为主动揽住了他，调侃道：“里卡多，我们通常称这种感觉为——爽！你直接说你很爽就行了！”

卡卡：“……”

他才不要，就不要。

他们虽然磨蹭了一点，但当他们走入更衣室，就发现更衣室内的氛围，和对战巴萨那次截然不同。

有哼歌的，有换衣服的，有重新打绷带的，更多的是击掌的、闲聊的。

这氛围……

唐唐怕了！

“你那是什么表情？”卡卡本来想放开他，现在不由多问一句。

然后卡卡就后悔了。

是的，从来都是人生赢家，几乎没有几件后悔事儿的卡卡，后悔了！

因为这个混蛋中国人竟然问悄悄凑在他耳边问：“里卡多，这就是中场开香槟吗？”

卡卡想，爽不爽我不懂，但这一刻我明白了什么叫想杀人的感觉。

“……不是吗？”小绿人用戴着手套的手，呼啦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当然不是！”卡卡声音低低道，“这是正常的氛围！但在曼联……或许是有些过于放松了。”

然后他就看到小绿人一脸得意，像是在说“我就说吧……”

说个屁啊！

你的球队是足坛豪门中最高压的球队之一，这很光荣吗吗？

虽然很想把这句话喷到他耳朵里，但卡卡没说。

因为他在这支球队，获得了全然的快乐，像是重回米兰的快乐，这更是快乐足球所带来的快乐。

巴西人从不拒绝快乐，所以他也不会拒绝这样的曼联。

但卡卡发现他还是为了这样的“快乐”付出了代价——

“嘿，你们在外面勾勾搭搭那么久，回到更衣室还在门口窃窃私语，用不用这么甜蜜啊？”

“对对对，上场贴一起，下场一起走，美国的校园爱情电影也没你们两个腻歪~”

这种嘲笑喷到了脸上，卡卡能怎么办？

当然是……当没听到。

嗯，这是他向pippo学习的成果。

走回自己位置上的小绿人就不同了，在这件更衣室里，他有着所有人都没有的底气。

这份底气，显然不是他的主席身份，而是源于那位红鼻子老人极致的偏宠。

这样的宠爱，也让他怒怼嘲笑他们的费迪南德和埃弗拉：“切！你们这是羡慕，羡慕，我懂。毕竟可没有人想和里奥你这样勾勾搭搭，也没有人想和帕特里斯你腻腻歪歪。”

卡卡：“……”

这家伙，今天攻击性这么强的吗？

果然被直接回怼的（自以为是）队长和副队长就炸了，两个人刚想再喷，就看到小绿人冲他们勾了勾手，“要打架吗？”

（自以为是）队长和副队长：“……”

妈的！我们俩又不是伊布和鲁尼！

他们怂了，在这间更衣室里，等待他们的还能是什么？

当然是嘲笑、嘲笑和永无止境的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