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
谢泊明正蹲在地上擦拭履带留下的机油印记,闻言动作停顿,抬头看向她。
月光洒在他脸上,冲淡了平时的冷淡,眼神里多了几分柔和。
“为什么后悔?我只是个普通人,没有通天的本事。留在回收站能造我想造的东西,你不用再假笑应付别人,每天能吃上热饭,这就足够了。”
苏青棠望着他深邃的眼睛,心中一片柔软,眼眶发热:“我支持你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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验收结束后,交通局的李主任没急着走,他拉着同是从部队退出来的刘厂长蹲在运输车旁,越看越激动,这台车的功能一下让他想起当年的心酸。
“老刘,你说这车要是能用到部队,是不是太顶用了!”李主任神情满是迫切,“边境全是山路和河流,普通军车开不进去。这可是水陆两栖越野车,水上能开、山上能爬、灵活性强,最关键的是学习成本低,坐上去就能上手!”
刘厂长回忆起往事:“当年在边境,物资靠人背马驮,遇上暴雨天山路打滑能让战士们丢掉性命,江河涨水只能干等。这车子要是放在部队,能少受多少罪。”
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进了刘主任的耳朵。他走过来,神色已从之前的满意变成了严肃:“李主任、你的意思是,这台车的战略价值比它在矿上的经济价值还要大?”
李主任连忙起身,语气里满是推崇:“刘主任,这可不是一般的好东西!刚才实测的您亲眼见了,操控简单还低成本,放部队里可是争抢的好东西!”
刘主任点点头,看向身边的一众同志和专家们:“既然性能这么过硬,那咱们现在就去机修厂,看看它的生产工艺,再听听技术团队的后续优化方案。要是确实成熟,不仅要在省内推广,我还要往上汇报,争取让这好东西早日服务更多场景!”
机修厂的厂长当即附和:“走!现在就去机修厂,看看它的生产工艺能不能跟上!”
当一行人浩浩荡荡抵达机修厂时,厂区早已接到消息,为迎接突如其来的重要检验而灯火通明。本应沉寂的夜晚此刻热火朝天,白天的专家和领导们一个没少,大家都按捺不住,想亲眼看看这辆车是怎么造出来的。
一位老师傅掀开车头盖,恍然大悟:“怪不得!它没有传统的主传动轴,而是左右轮各有一套独立的驱动系统,这就能解释它为什么能像螃蟹一样横着调整,在窄路上掉头也这么轻松!”
这番解说让众人豁然开朗。
地质学家李教授按捺不住,亲自上车在厂区里开了两圈,完成了一个高难度的急转弯。
他下车时脸色发白,却掩不住兴奋:“操控是真简单!感觉不是我在开车,是它自己在找路!就是这避震太硬,颠得我这把老骨头都快散了,失重感也太刺激了!”
王专家笑着扶住他:“你这哪是被吓到,分明是过足了瘾!”
众人都在为机修厂内这辆横空出世的运输车彻夜沸腾,它的创造者早已熄灯沉入梦乡,对今夜掀起的波澜一无所知。
宋启明自从跟水生玩过录音机后,天天缠着爷爷去回收站,两人关系好得能穿一条裤子。
只是宋启明不爱学习,整天对着水生抱怨:“我爸每天都要抽查我功课,烦都烦死了。读书有啥用啊?公式和课文又不能当饭吃。”
他靠在墙上,百无聊赖地踢着脚边的小石子:“我们大院里一起长大的孩子,打小就知道以后的路怎么走,以后进哪个厂都是一句话的事。他们就没有死命读书,每天都在玩,日子不照样过得滋润?我爸就是太死板,非逼着我学这些没用的。”
水生听着他抱怨,心里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以前他也不爱学习,初中都没念完就觉得够用了。可当他见识了阿明哥的真本事,听青棠姐姐用他听不懂的物理原理解释汽车为什么会跑,他心里对知识的火种被悄悄点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