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地注视着这一幕。
他不理解,为什么这人还要用阴鸷凶狠的目光盯向他。
明明这已经是他多年来梦寐以求、却从未得到的一切。
……
纪钦栩忙碌的时候,戚雪砚一般不打扰他。只会捧着书坐在男生旁边、或者腿上、或者身后的沙发上。
看着看着就变成了歪倒在男生身上玩他的手指,趴在他怀里摸他的喉结,或者搭在他肩膀上晃悠小腿。
再然后没过多久,男生就会放下手里的东西,一声不吭地干点别的活。
唉。他明明不想打扰他的。
这天晚上,戚雪砚把喂joy剩下来的水果洗干净,装盘,走过来踢踢纪钦栩的膝盖,然后熟门熟路地侧坐进了男生怀里。
纪钦栩原本在打视频电话,他来了之后就关掉了摄像头,腾出一只手搂他,给他当靠背。
戚雪砚一边看书一边吃草莓,咬到甜的就把另一半塞男生嘴里,酸的就丢掉——
他的脸皱了起来。
今天的草莓也太酸了,怪不得joy不爱吃。
“最后一次。”
耳后男生的嗓音很冷,带着几丝烦躁,“再出现这种问题,就换人。”
嗯?
戚雪砚转过脸,屏息凝神地盯着男生瞧,瞧着瞧着整个儿转了过来,面对面跨坐在对方身上。
纪钦栩冷着脸结束了通话。
“你生气啦?”他还是第一次听到纪钦栩和属下说重话呢。
小羿告诉过他,纪钦栩话少,年纪也小,所以就算组织里的人犯错也就是简明扼要指出问题,不会多说什么——毕竟他的能力摆在那,没人胆敢质疑。
“没有。”纪钦栩回答。墨染的长眉微皱,烦躁还没褪去,视线落在别处。
戚雪砚似乎明白了。
可能不是生气,而是心情不太好。
他佯装不觉,抬手环住对方的脖子,故作害怕地问:“你会对我生气吗?”
男生的眉心果然平复了些,垂眸望他:“不会,嫣嫣。”
“永远不会吗?”戚雪砚眨眼。
纪钦栩沉默了一会儿,双手握住人的腰,郑重道:“我保证。”
“你撒谎。”戚雪砚冷哼一声别过脸,“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你上次在酒吧亲我就生气了。”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那双长眉重新皱了起来,锋薄的眼皮也耷拉下来。
“你把我认成了别人。”纪钦栩无情无绪道。
戚雪砚忍着笑转回来,打量熟悉的死鱼眼:“那我也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认错了,好吗?”
认错了他还能允许那个吻进行下去吗,真笨。
“以后没有这种机会。”纪钦栩说。
“好哦。”戚雪砚点点头表示肯定,歪着脑袋又问,“那,今天是不是也生气了?”
男生瞥他一眼,沉默别开视线。
“我就只是站在那和他说几句话而已,没别的。”戚雪砚笑弯了眼睫,双手捧起对方的脸,声音嗲嗲的,“纪学弟,你好爱吃醋呀,真可爱。”
“……”
男生抓过他的手腕,拽近,又想要吻他。
戚雪砚偏头避开。
紫灰色的凤眸低垂下来,闪过些许晦暗,颈侧的青筋绷紧。
就知道这人在撒谎!
明明很容易生气,他都发现了——每次他只要表现出一点拒绝或者不愿意,纪钦栩都相当不高兴。
不过么。
他偷偷用余光描摹对方的轮廓,分开在男生腰侧的腿不自觉地紧了紧。
……很帅就是了。
瞥见茶几上的水果碗,戚雪砚捻过一颗草莓,咬了一小口,夸张地吐舌头:
“好酸。”
“都扔掉。”纪钦栩伸手要来拿。
他拦住了对方的手,摇了摇头,笑道:“不能浪费呀。”
那只手顺着伸向自己,解开本就松垮的衣扣。
一颗,两颗……从肩膀滑落。
咬了一口的草莓夹在水葱般纤细的指尖,像印章,落在雪白柔软的皮肤上,从优美平直的锁骨向下,与另一抹嫣红重叠。
一路流下水色连连的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