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边上半蹲下,贴上青年的后颈。
戚雪砚侧过身面对他,伸手摸了摸alpha冷峻紧绷的脸,嗓音很轻,很缓慢,“干什么呀?表情这么凶……我难道会因为别人几句话就讨厌你么。你怎么对我我心里有数。”
裴起昀的眉心放松了些许,又紧了紧牙关:“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没必要的,反正没造成什么影响——言家政商结合,别给你父亲添麻烦了。马上还要选举学院代表呢,我们会长大人的口碑可比他好得多,不能功亏一篑。”
“……我咽不下这口气。”
戚雪砚用上了两只手,倾身向前环住对方的脖颈,“那就当是看在我的面子上,行不行?”
裴起昀别开脸不说话。
他又晃了晃。
裴起昀缓慢移回了视线,望向眼前青年——粉棕色的发丝黏在雪白细腻的脸颊上,桃花眼湿润迷蒙,就连汗水都沁着若有似无的玫瑰香气。
“小雪。”他忽然开口,“我第一次见你,只有11岁。”
戚雪砚眨眼:“我知道啊。”
“你穿着印有玫瑰花的裙子,坐在秋千上看书,漂亮得像个小公主。我当时真以为你是oga。”
“……你这是偏见。”
alpha长得好看点怎么了。小时候有人告诉他,这和信息素一样是与生俱来的才能,教导他要好好珍惜——然后顺理成章地给他穿裙子扎小辫儿。
思绪不由自主飘向了过去,戚雪砚眸光暗了暗。
好在裴起昀的声音很快唤回了他的注意。
“没有,我很喜欢。”alpha定定地望着他,“从那天起我就想好了,长大以后要娶你。”
休息室因为这一句话安静了下来。
就连呼吸声都变得迟缓。
戚雪砚僵硬地松开了手腕,想要后撤,却被裴起昀抓住,递到唇边亲吻。
“我以为你会知道的,我一直都喜欢你,不是朋友之间的那种喜欢,是……alpha对配偶的喜欢。”
对方的眸光太滚烫,戚雪砚本就不清晰的思绪更混沌,口中喃喃道:“可我们都是alpha……”
联邦的法律没有alpha与alpha结婚这一项,裴起昀这个大法官的儿子比谁都更清楚。
“没关系,我可以终身不结婚,这不重要。”将这个话题带过,裴起昀眸光一沉,语气也变得严肃,“言清泉比你早发现这件事,所以他才会刻意针对我,挑拨我们的关系——我是他的情敌,你明白了吗?”
什么……
情敌啊。
涣散的瞳仁聚焦,戚雪砚望着室友的脸欲言又止,脑子一团浆糊,最后在沙发上翻了个身背了过去。
“小雪?”裴起昀的声音追了过来。
“……你,你让我冷静一下。”他揪掉自己的辫子,头发散下来遮住眼睛,“我累了,我需要休息,你快去忙吧。”
耳畔传来一声低笑。
“好。”
裴起昀将自己的校服外套仔细盖在了他的身上,“你好好休息,我等会来接你。”
……
腺体和全身都持续发着热,戚雪砚迷迷糊糊地好像又做起了梦。
这一次由浅及深。
他先是听见了对话的声音,依旧是少女清脆悦耳的嗓音:
“这药会不会有副作用啊?”
“不会。”另一人答。
“真的吗?要不谨慎一点吧,我哥现在太虚弱了,我怕他吃不消。”
“我试了。”
“拿什么试……哦哦,懂了,我去倒水。”
然后他感觉到自己被扶了起来,靠在一个宽阔结实的肩膀上,微凉的指腹熟练分开他的唇瓣,将药片抵进他齿间。
戚雪砚丝毫没有排斥,顺从地张开嘴,舌尖还在那指腹上轻轻舔了舔。像在和许久不见的好朋友打招呼。
对方的手指果然多停顿了一拍。
他又舔了一下。继续挽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