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抽了一鞭子顿时清醒过来,觉得自己简直愚不可及,挺大个人竟还沉浸在梦幻的爱情里,为了那点虚无缥缈的东西想着不要斤斤计较,要跟薛北洺尽释前嫌。
激素控制了他的大脑,居然让万花丛中过的他忘记了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物种,薛北洺是个相貌好又有权势的男人,当然也在其中,说不定还是个佼佼者。
这当头一棒让邢晋彻底明白了同性恋的歧路不适合他,他还是尽早找个合心意的女人结婚生子过正常人的日子吧,至于后面的病,只要脸皮够厚,总能找到能治疗的医院。
邢晋坐在餐厅包间里,竭力控制住自己下垂的嘴角,等待着相亲对象林小姐的到来。
手机忽然响了,他接起来,是林小姐的电话。
“不好意思啊,邢晋,我在开车过去的路上被别人的车撞了,现在正等交警过来处理,车头凹陷得很严重,今天可能见不了面了。”
邢晋一怔:“没关系,你现在没事吧?”
“谢谢你的关心,我人没事,交警来了,我先不跟你聊了啊,改天再见。”
刚挂了电话,包间的门就被人推开了,邢晋抬头,看到是薛北洺,心头一跳,稍微一联想,眉头就皱起来了,他咬着牙质问:“林小姐的车被人撞了跟你有没有关系?”
薛北洺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我只说过会尊重你,没说过会尊重别人。”
邢晋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薛北洺,才一天时间,他看到薛北洺这张脸的心境就完全不同了,胸口翻江倒海,心脏仿佛被人拧紧了,难受的感觉盖过了愤怒,他不想叫自己表现的太失态,磨着牙冷声道:“你根本没变!”
随后就起身撞开薛北洺的肩膀大步流星的走出包间。
车子在路上呼啸而过,除了等待红绿灯,邢晋一路上基本没松油门,薛北洺开车紧追着他,他甩不掉,大脑里莫名的情绪占据了高地,理智全无,手狠狠捶打了几下方向盘才算冷静下来。
回到家,邢晋喘着粗气打开门,用力把门狠狠一甩,门缝却被紧随其后的薛北洺用膝盖和手臂卡住,下一秒门就被掀开,砰一声撞到墙上。
巨大的声响过后,屋内出奇地安静,邢晋和薛北洺面对面站在室内,一时之间谁也没作声。
薛北洺的脸色阴沉极了,带着极强的压迫感,一步步逼近邢晋。
“我是自私、偏执、极端,从我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是如此,但是我已经尽量往你想要的方向靠拢,你到底想要我变成什么样子,邢晋,为什么去相亲,你不是很喜欢我现在的样子吗?”
邢晋推开靠的太近的薛北洺,却被一把攥住了手腕,挣动了两下没挣开,他冷笑道:“我他妈前一阵子被狗屎糊了眼,外面年轻貌美的一抓一大把,非吊死在你身上干嘛啊,你看看你现在,单论岁数,跟那些二十出头的小年轻比就已经没了优势,头发还是染的,脱下衣服也是一身的伤痕,再过几年脸也不行了,哪点比得过别人,再说了,你还生不了孩子,我他妈跟你在一起干嘛!”
薛北洺一怔,缓缓松了邢晋的手腕,嘴唇张合半晌才道:“我咨询过医生,以后我的头发还有变黑的可能,肩膀和头上的伤疤也可以做手术或者是注射……”
“你不用告诉我这些。”邢晋移开视线,咬着牙打断了薛北洺的话,“你觉得我在乎吗,你到底什么样子我他妈从没在乎过!”
“你不喜欢我,还想跟女人结婚生子,所以你想要我一辈子做你的好兄弟?”薛北洺的脸色渐渐阴沉下去,“邢晋,你别逼我。”
邢晋的心脏像在醋里浸过一回,嗤笑道:“还是你厉害啊,随随便便就能让别人在路上出车祸,想要什么都能得到,喜欢我的身体就直说,不就是想跟我上床吗,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装的跟个情圣似的,好像没我就活不下去,明明私下里玩得那么花,还要管我这个那个的,滚!”
“……我玩的花?和你重逢后我连别人一根手指也没碰过,而且我也从没喜欢过除了你之外的任何人。”
“还他妈装。”
邢晋冷笑着把收到的信息点开给薛北洺看,“我假死那一年你没少玩小嫩屁股吧?都他妈发我手机上来了!”
薛北洺眯着眼看照片,短短一会工夫,他已经想出拍下这照片的人至少十种死法。
前些日子,有过几夜之缘的孟家小公子找到他,说孟家的公司资金周转上出现了一些困难,趾高气扬的往薛北洺公司里一坐,要薛北洺帮忙。
这位小孟公子是家里的老幺,且是他父母老来得子,在家中备受宠爱,平日里出行身后都要跟着几个人,唯恐他在外面出了事,所以娇惯成了不谙世事的蠢人,脑筋基本是摆设,对薛北洺了解的很不透彻,以为凭借着往日的情分,这个忙薛北洺指定会帮,但他却不知道,在薛北洺那里,他们的关系远不如陌生人,所以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绝不可能出手相助。
令薛北洺都没想到的是这位小孟公子手上竟然有他们露水情缘时的照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