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只能想想了,薛北洺打死也不叫,好像“哥”这个字烫嘴似的。
邢晋莫名道:“让你叫一声哥怎么这么难。”
薛北洺斩钉截铁道:“这辈子都别想。”
邢晋对一个称呼并没有那么执着,只是开玩笑而已,于是便不再说话,一勺一勺地喂着薛北洺,他看到薛北洺的睫毛垂下又掀起,嘴巴一动一动的,刹那间突然共情了养宠物的人。
难怪把食物丢在地上宠物自己会去吃,非要拿在手上喂,他们享受的就是喂食的过程。
吃完饭,邢晋这个始作俑者又主动承担了帮薛北洺清创消毒的工作,他拿了一卷新的纱布以及碘伏、棉签,放在桌子上,面对面帮薛北洺拆纱布。
那个医生图省事,纱布打的是死结,邢晋低头扯着死结抠了半天愣是没解开,本就不多的耐心逐渐告罄,他拖着凳子又往前挪了挪,膝盖蹭过薛北洺的大腿,道:“别急,我马上就解开了。”
薛北洺不作声,摊着手让邢晋慢慢解,邢晋没干过伺候人的活,抓着薛北洺的手来回扯那个死结,正恼火的想去找个剪刀,忽然发现纱布上渗出了一点鲜红的血。
他顿了一下,抬头看向薛北洺,尴尬道:“我好像让你伤口崩开了。”
薛北洺道:“不是好像。”
“……你不疼?”
“疼。”
“疼怎么不说,你怕我笑话你?我是那种人吗!”
薛北洺斜觑他,“看你这么努力没好意思说,不过说不说都那样,一直都疼。”
邢晋内疚的摸了摸鼻子,这伤口要是在他身上,他起码叫唤几个晚上。
邢晋起身去找了剪刀回来,轻轻剪开纱布,没敢仔细看薛北洺手上的伤口,眯着眼睛帮薛北洺把伤口简单处理了,因为手法不怎么娴熟,力气时轻时重,害得薛北洺蜷缩了两回手指。
邢晋丢了棉签,捧起薛北洺的手掌,讪讪道:“疼是吧?以前我妈说伤口疼吹吹就好,你等着,我给你吹几下。”
“不用!”
薛北洺想缩手,却被邢晋抓紧了指尖。
邢晋猛吸了一口气,两腮鼓起,对着薛北洺的掌心吹气。
吹了大约一分钟,薛北洺的手指不知道为什么僵硬的跟木棍似的,邢晋抬头问薛北洺:“怎么回事,还疼不疼,有没有效果?”
薛北洺倏地垂下两扇睫毛,避开了他的视线,手指在邢晋的手上动了动,低声道:“还是疼。”
“啊?还疼?我之前打球摔破膝盖就这么吹了一会就好多了。”
“有一点效果,不是那么疼了。”
“我再给你吹吹。”
邢晋捧着薛北洺的手又吹了几分钟,渐渐有点头昏脑涨,两腮又累又烫,不需要照镜子他也知道自己的脸肯定红了。
他停下来缓缓喘了会气,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想要坐直身体,脸颊却突然被薛北洺死死捏住了。
邢晋拽了一下没拽下来,他惊诧的看向那只手,怕薛北洺的伤口再渗血,没敢再动,嘟着嘴巴含糊道:“干什么呢,你手没事了?”
薛北洺定定瞧着他,眼底有什么奇怪的情绪在涌动,突然他的喉结动了两下,低声道:“以前我看电视上都说……亲一下就不疼了。”
“啊?”邢晋打落薛北洺的手,前仰后合地大笑起来,“你怎么这么单纯,那种话你也信?那都是男人骗女人的把戏!”
薛北洺脸上有些挂不住,“没试过怎么知道是不是真的,实践出真知。”
邢晋不笑了,凝神看了薛北洺几秒,诧异道:“你总不会是想让我跟你试……?”
薛北洺垂下睫毛,盖住了大半眼睛,“不行吗,试试而已。”
邢晋心里发毛,慢慢站了起来,表情也变得古怪,“怎么开这种恶心玩笑,用脚后跟想想都知道不可能有用……”
突然,邢晋话音一转:“不过,如果换个妙龄少女过来可能就不一样了,假如我受伤,乔篱来亲我,那我的伤肯定立刻就好了。”
邢晋自觉开了个挺好笑的玩笑,不料薛北洺的嘴角却逐渐绷紧了,面色也愈发冷淡。
他敏锐地发现,只要提到乔篱,薛北洺就会不快,然而邢晋完全不清楚这两个人有什么过节。
反正两人差了一级,也不在同一栋教学楼里,基本见不到面,以后他不在薛北洺面前提到乔篱就是了。
邢晋开玩笑道:“你要实在想试试,我让振川过来。”
薛北洺蓦然站起来,皮笑肉不笑道:“不用了,我开玩笑的,你说得对,确实恶心。”
说完,薛北洺就径自端着两人喝空的碗出去了。
第24章 登对
薛北洺右手受伤的缘故,邢晋的生活节奏也随之改变,他像个尽职尽责的老妈子,要照顾薛北洺的日常起居,包括但不限于喂饭、帮忙洗衣服、晾晒被子、代写作业、接送上下学……
尽管十件事里有八件事都是敷衍了事,但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