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修云说,迟早,我会让那些卡我们脖子的老外知道,我们勤劳、聪明、谦虚,他们对我们围追堵截,也不过是因为害怕,害怕我们的技术能力超过了他们,这世界的规则,不会一直由他们来制定。
陆之琢忍了三年没有强行把原放从蒋修云的身边抢走,也有这个原因,他心底是欣赏蒋修云的。
他想,如果蒋修云不是迫于现实的原因,他也会是一个不错的恋人,但现实的原因无法忽略,蒋修云过于克制和清醒。
蒋修云能被原放这么爱着,自然也是因为蒋修云本身就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男人。
开完会,陆之琢给原放发消息:[吃晚饭没?]
原放:[还没,我先去出租屋洗个澡。]
陆之琢就定了公司楼下的私厨,做好后打包带走开车去原放的出租屋,想着陪他吃个晚饭再把他送回公司,看他有哪些东西要搬走的正好一起带回家。
在原放的出租屋楼下,陆之琢的眼角跳了跳,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原放的电话。
蒋修云的那辆保时捷就停在不远处。
电话通了,没有像往常那样立马就听到原放的声音。
陆之琢的心紧了紧,平静地问:“原放呢?”
蒋修云在电话那边气息有些沉重,他说:“在洗澡。”
陆之琢挂了电话,在车里坐了半个小时。
他在想,自己到底是哪里做得还不够?
今晚说不回家要加班,就是为了来这里和蒋修云见面吗?
仔细想想,到了现在,原放接受自己,好像都是迫于一种无法拒绝的善意,他心肠软耳根子软,接受了太多好意会觉得愧疚不安,所以当时才会说出要和陆之琢当炮友这种鬼话。
他被蒋修云折磨成那样都不愿意分手,又怎么会轻易爱上自己呢?
和当初跟蒋修云在一起时一样,他不要自己的钱,给他买的车也不要,很少关注自己的事,他接受了蒋修云的3亿,留有蒋修云痕迹的出租屋这么久也没退。
他不爱自己,就连戒指都要强迫才肯戴上去。
顾霆和祁凛结婚的时候,所有人中就他哭得最惨,他说是有一种嫁女儿的感觉,狗屁嫁女儿的感觉,是因为他想要但蒋修云给不了,所以才觉得难过。
但陆之琢愿意给他,可他却不要。
陆之琢抽了半包烟,松了刹车踩了油门,晚上8点,又赶上堵车的时候,陆之琢的车速开不快,几次走神差点追尾。
小时候和周如君在a国,上的是贵族学校,因为自己的东方面孔,他在学校受到歧视,交不到朋友,又因为孤傲,总是独来独往,小组作业都没有人愿意和自己一组。
但是没有关系,陆之琢从小就特别聪明,总是在学校拿第一。
被周如君带回国和陆家人一起过年的时候,因为私生子的身份不受待见,混在人群中也是落寞的那个孩子,明明都是天真烂漫的年纪,但那些孩子看自己的眼神就像他们的父母看自己的眼神一样:私生子。
私生子这个身份代表着父亲或者母亲的不道德,是不被允许的存在。
陆之琢很小的时候就暗暗发誓,他一定要不依靠任何人也可以过得很好,他一定会把自己的命运牢牢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他独自一人熬过很多灰暗的日子,找不到任何人说自己对这个世界的困惑和煎熬,挣了很多钱,却觉得很寂寞。
圈子的声色犬马,利来利往,他见得多,很长的时间里,对于作为人的很多种感情,他是麻木的,有时候他自己都要忘记了,他是个活生生的人。
直到鲜活如原放进入了他的生活中。
表露爱意的时候,从来没有任何防备,爱得绝,爱得浓烈。
陆之琢想,如果被他爱着,应该能填补自己内心的空缺。
第57章 我们其实真的很不合适
夏天一天不洗澡都难受,何况还跟着一群烟鬼在会议室沟通了一天的投标技术参数,原放昏头昏脑地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觉得头发丝都是烟味,趁着大家都休息的间隙,去出租屋洗个澡,顺便再把东西清一清,把房子早点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