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寒立马翻身起床,穿好衣服拿了小药箱回房间,拿了酒精擦拭水银体温计,甩了甩才将冰凉的金属探头探进时逸腋下,凉得床上的人打了个激灵。
测完体温,狄寒对着光一看,三十八度。
他当机立断,趁着时逸还没清醒的劲,把他包了个里三层外三层,还哄着对方,开着车把人背进了急诊。
挂了号,血常规一出,病毒感染引起的发烧,医生看了报告安慰两人不严重,给他们开了点药,嘱咐病人好好休息,注意保暖,便让他们去取药处拿药了。
上午折腾一通,狄寒在外边打包了个清淡的皮蛋瘦肉粥回家当午餐,等两人从医院再次回到家,已经是下午了。
时逸许久没生病,此时病来如山倒,倒是体验了一把重病在床,被恋人细心呵护的戏码。
脑门发烫的时逸平躺在床上,愣愣地望着天花板,拿着纸巾擤着鼻涕:“啊——啊嚏——”
狄寒去客厅烧热水了,回来的时候手上端着个热气腾腾的搪瓷碗。
“来,吃药。”狄寒把时逸扶起来,背后垫了个抱枕,然后端起床头柜上的搪瓷碗,举着勺子吹了吹冒着热气的药液,送到时逸的嘴边。
时逸闻到那股苦涩的中药味就丢盔卸甲,抿着嘴,本能抗拒道:“烫……”
狄寒眉心微蹙,把勺子往嘴边贴了贴,用舌尖试探着温度,确定不会烫嘴后,再吹了吹,才送到时逸嘴边。
时逸往回缩了缩,又用抱怨道:“太苦了……”
狄寒微微地叹了口气,定定地看了眼床上的人,又转身离去。
时逸眨眨眼睛,烧糊涂了的脑子不知道狄寒此行要去干什么。
等对方回来之后,只见狄寒手里多了颗半透明包装的橙子硬糖。
时逸有点迷茫地看着男生把银色的糖纸剥开,然后将其含在了嘴中,压在舌底。
“来,小逸,喝一口药。”似乎是因为含糖果的原因,男生声音很低,平常冷峻的嗓音里仅混入难以察觉的温柔。
时逸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张着嘴咽下苦涩的药汁,随后狄寒的脸便凑了上来,一股酸甜的味道随着对方的舌尖闯入他的口腔,冲淡了苦涩的药味。
亲吻一触即分。
时逸发愣。
这家伙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会了!
时逸嘴还微张着,他看着狄寒,许久才冒出一句:“……你不怕传染啊。”
狄寒只是看着他:“没关系。”
时逸最终还是没能逃过喝冲剂的命运,他也不是小孩子了,苦的东西也不是不能喝,也没必要让狄寒这么麻烦,他这么想着,捏着鼻子端起碗一口闷,最后还被呛了一口。
狄寒最后含着糖亲了他好一会儿,直到甜味在唇齿间完全化开,才低声哄道:“睡吧。”
不知是不是药效发作,时逸含糊地应了一声,闭上眼,药效伴着倦意袭来,他很快沉入梦乡。
等时逸一觉醒来,窗外已经暗了下去,他扭了扭身子,浑身上下黏腻的感觉全都不翼而飞,睡衣也被换了一套。他碰到身后炽热的一堵墙,狄寒的呼吸声依旧平稳。
脑子一团浆糊的时逸闭着眼睛,手随便一搭,便顺着身边的抱枕往下滑落,碰到了某些柔软的事物上。
刚从梦里清醒过来的他还没有察觉,顺手还捏了两把,喃喃道:“好烫,哪里来的暖水袋。”
“小逸!”身侧传来隐忍的低音,时逸睁开眼,迷迷蒙蒙地反应过来自己手里已经开始膨胀的事物到底是什么。
时逸瞬间清醒,将手飞快地收了回去。
他撇过头,抱住自己的双臂,满脸通红,不知是燥的还是羞的。
一旁的狄寒道很快恢复过来了,把人揽进自己的怀里,轻轻啄吻时逸泛起红色的后颈,像是在无言地安慰他没事。
“温度好像低了一点。”
时逸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缩在狄寒怀里不想动。
高大的男生垂眼看怀里的人,俯身亲亲他的发旋,沙哑道:“小逸,快点好起来。”
时逸把自己的脸埋在狄寒的颈窝里,闷闷应了一声。
时逸这一病就是两三天。
待他感冒痊愈后,狄寒由此有了理由,不顾时逸怎么推脱,他都一脸冷酷无情地强按着自己的男朋友每天打卡锻炼。
家里改装了个健身房,时逸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能用上。
他连“不想下楼”或者嫌“冬天太冷”这种借口都找不到,只好乖乖地被狄寒压在房间里做拉伸,练仰卧起坐,踩单车,上跑步机。
今天的一小时锻炼时间结束,时逸好不容易从狄寒的魔掌里逃出来,浑身肌肉酸软,四肢发软地瘫在沙发上,双目失神地望着天花板喘粗气,他连动都不想动,哀叹什么时候早日开学,逃离锻炼魔爪。
时逸喝着狄寒刚刚泡好的温热淡盐水,掰着手指算了算,他还有大半个月才开学,一想到还有这么多天,他就只能绝望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