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目不斜视地从巷口走过。
沈启南下意识地追了上去。
热闹拥挤的小巷让他没办法跑起来,只能不断从别人身旁或挤或撞地穿过去,梁彬的身影时而隐没在三三两两的游客之后,沈启南必须集中注意力分辨。
好在穿过那里之后,他随即进入一条更窄也更冷清的小巷。
两侧的吊脚楼有好些都上着木板,开张的铺子不是很多,几乎没什么游客。
沈启南大步流星地跟过去,梁彬却从巷口消失了。
他脚步一刹,停下来分辨自己此刻的位置。
一个三岔口,右边的小巷很窄。另一边似乎要相对热闹一些,能听到一点远处的游客嬉闹说话的声音。这一片似乎已经离开古镇热闹的区域,店铺不是很多,好几家都不开门。某个已经关张的店铺外面斜斜地竖着一把已经收起来的巨大遮阳伞,后面靠着几张折叠桌椅。
沈启南拿出手机给关灼打电话:“我看到梁彬了。”
关灼立刻问道:“在哪儿?”
沈启南发了他现在的位置,又说:“我跟到这里梁彬就不见了。”
“没事儿,”关灼说,“等我过去。”
沈启南“嗯”了一声,挂断电话。
他蹙眉望着右边的小巷。这巷子虽然窄,但很深,以刚才他和梁彬之间的距离,如果梁彬是进了这里,他应该多少会看到一点。
沈启南觉得,梁彬应该是没有发现他的。
他又想到梁彬手里拎着的塑料袋,梁彬久不回来居住,就算他要买东西,也不会去太远的地方,他家那栋吊脚楼也许就在附近。
沈启南凭直觉往边上走了走,目光扫过几个没上门板的店铺。
一直走到那个斜放着巨大遮阳伞的店铺前面,沈启南停下来。
店铺的招牌已经揭了,玻璃门上贴着“旺铺招租”的字样。但旁边的墙面镶嵌了一个星星形状的壁灯,上面印着几个字。
季家民宿。
旁边是一个小门洞,如果在远处看,根本发现不了,走近了才能看到,里面其实也是一条小巷子,只是很窄很窄,几乎只能容一人通过。
沈启南微微挑眉,拍了张门洞和壁灯的照片给关灼,然后就走了进去。
一进去,外面游客的声音就几乎听不见了。
巷子不长,尽头弯折,沈启南在转角略微停了停,转过去之后,看到地上的红色塑料袋。
袋子敞着口,里面是矿泉水和袋装面包,有一瓶水滚落在外面。
前方是一个黑漆漆的门洞,两边的木楼阻隔了光线,看不清里面是什么情况。
就在这时,楼上传出“咚”的一声闷响。
沈启南犹豫了一秒钟,还是进去了。
里面并不如他想象的那么暗,或者只是他的眼睛适应了光线。沈启南没用手机开手电筒,只是把它握在手里。
一楼没有人,甚至也没有任何家具,空空荡荡的。
楼梯又小又窄,木板已经酥了,每踏上一层都是咯吱咯吱的声音。
沈启南顺着走到二楼,房间窗户开着,对着江面,沈启南能看到一些对岸仿古样式的楼。
走近一点,他就闻到了一股江水的水腥味。
房间里没人。
沈启南轻轻地走上三楼。
刚走到楼梯上面,沈启南脚步一顿。
梁彬就在正对面的房间里,他被绑在椅子上,脸上一圈圈缠着宽口的透明胶带,从额头到下巴,一点缝隙都没有。
房间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光线昏暗,沈启南看不清梁彬活着还是死了。
他一只手探进口袋,捏住了那把弹簧刀,一边屏息凝神地观察周围的动静。
没有人,没有声音。
沈启南走进房间。
梁彬脸上的胶带底下有血,糊得到处都是,脖子上有一条细细的勒痕,破溃处有血正在往下滴。
走近了,沈启南才看到梁彬的胸膛仍有微弱起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