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诉讼律师拿案源、做调查、打官司,靠的都是自己的本事,很多时候不存在坐班这一说,自由度特别大。
到了高伙这个层次,更是这样。
除了律所年会和一些重要场合,刚进入至臻不久的年轻律师们没什么机会看到所有高伙聚在一起的样子。
所以27层忙碌的工作氛围背后,多了一丝平时没有的活跃气息。
年轻律师们凑在一起互通有无,道听途说,聊的都是关于至臻这些高伙的故事。
孙嘉琳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你们看见没有,刚才高律师走在咱们沈律后面进会议室,表情还挺那个的。”
至臻的刑事部有个真假不知的说法,同为高伙的高群和沈启南有些不和。
他们都是刑辩律师,刑事部一山不容二虎,高群年长沈启南十岁,论手腕能力却都比不上,被挤兑得由刑转民,现在主要做建工案件。
一旁的张亚齐带着笑,语气里面却似乎有点不屑。
“那些都是高伙,就算心里不对付,脸上能让你看出来吗?”
孙嘉琳被顶了一句,没说什么,另一个女实习律师亲亲热热地走到她旁边坐下,请教一份文书的格式。
两人说了几句,那实习律师拿起孙嘉琳桌上的小镜子看自己,柔柔地叹了一句:“我连着三天,每天都睡超不过五小时,你看我的黑眼圈。”
孙嘉琳大大咧咧地安慰道:“没事,听话的黑眼圈会自己长成大地色眼影的!”
实习律师噗嗤一笑,在孙嘉琳座椅扶手上一拍,抱着自己的电脑回到工位上。
没人接他的话,张亚齐反而滑着椅子凑近一些,作势向后望了一眼,故弄玄虚地压低了声音。
“你们知不知道,这次所有高伙开会,为的是什么事情?”
孙嘉琳放开鼠标,回头看他,语气里倒也听不出尖锐:“你知道?”
“我听说,听说啊,都别往外传……”
张亚齐见周围几个实习律师都靠拢过来,有点装腔作势地起了个头。
“至臻可能要跟衡达合并了。”
衡达也是燕城一间叫得上名字的律所,长于公司业务。如果这是真的,那看来俞剑波是不满足于至臻现在的布局,要向综合性大所转型了。
有人好奇地问:“那合并之后,谁的名字在前面啊?”
律所合并,通常名字也要组合并列,至臻衡达,还是衡达至臻,一前一后,大不相同,那是律所实力决定的,腿粗的自然要站在前面。
几个人热火朝天地讨论着,张亚齐被围在中间,正得意着,笑嘻嘻地说:“我也就是听说而已,要不你们问问关灼,他跟在沈律身边,知道的肯定比我多。”
“问他什么?”
一把清凌凌的好嗓子,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众人僵住,继而回头,看见沈启南一张俊美又冷淡的脸,一个个都像哑巴了,说不出来话。
沈启南的目光在他们脸上挨个扫过,没找到自己想找的人:“关灼呢?”
孙嘉琳从电脑屏幕前抬头,说:“他去给案卷归档了。”
沈启南“嗯”了一声,又说:“工作吧。”
他转身往自己的办公室走,身后跟着的是至臻唯一一位女性高伙施扬。两个人都在这,那个会议很显然已经开完了。
施扬身穿一套米白色的西装,面料挺阔,剪裁细致,裤装更添干练之色,手腕脖颈都不戴首饰,只有耳垂上坠着小小一对白色珍珠,多了两分柔和。
谈不上美貌,但她整个人的气质太令人舒服了。
几个人还没从工作时间聊八卦被沈启南当场发现的惊恐中恢复过来,看着施扬都有点愣。
她对着孙嘉琳招了招手,温柔又鼓励地一笑:“好好工作,加油。”
孙嘉琳的脸登时红了。
施扬却已经跟上了沈启南的脚步,到他办公室门外,沈启南很绅士地开了门,请施扬先进去。
百叶窗垂了半扇,影影绰绰的,看不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