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语焉不详提到的那几句话,又结合眼前庄思洱明显睡眠不足的苍白面色,眼下乌青与下盘不稳的站姿同样醒目,还是有些抑制不住人类八卦的本能。她压低了声音:
“小庄啊,我前天怎么跟你说的来着?这怎么四十八小时过去,感觉你那种……咳咳的感觉更明显了?”
庄思洱恨不得找个地缝把自己塞进去。前天晚上确实什么都没发生,所以面对学姐的质疑,别管对方信不信,他好歹还能义正言辞地为自己辩解几句。
可现在这种境地堪称辩无可辩,他十分苍白无力地道:
“呃,这个,那个……一时不小心,也不是我能决定的……”
话还没说完,他差点一口把自己舌头给咬了。然而上牙还差一毫米碰到舌尖的时候却又紧急收回,想起来昨天晚上亲得太多,谢庭照又刻意存了坏心思,本来就把他舌尖咬破了皮,这会自己就没必要再来亲自雪上加霜了。
听他梦到什么说什么地随便扯了几句,林思霏撇撇嘴又摇摇头,明显是个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确认谢庭照短时间内不会出来之后,她才悄悄凑上前来,对庄思洱耳语:“小庄,我问你一个问题,不过你不一定非得回答我。你弟弟他……是不是不太听你的话?”
庄思洱怔了一下,不知道这问题是何用意,可还是考虑了一下,然后颇为严谨地问:“你指的是哪方面?”
然后学姐朝他眨了眨眼睛,一脸的一切尽在不言中。三秒之中庄思洱才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脸颊立刻晕染上绯红:“啊……确实有点。你怎么知道的?”
林思霏“切”了一声,道:“都不用怎么猜,看你这幅样子都知道。你啊,还是太惯着他了。年下一天不打就上房揭瓦听过没?你什么都听他的,给了这小子甜头,他当然就知道得寸进尺了啊。”
她每说出来一个字,庄思洱的耳朵就红上一分。最后他甚至都有些恍惚了,进行深刻的自我反思,想从昨天晚上对方的表现来看,也许有的时候他的确太惯着谢庭照了。
具体表现为就算再过分的举动,只要这小子拿那双泛着红色的狐狸眼看他,他都会在半秒钟之内卡住拒绝的话,仰倒在床绝望地说随你便吧。
这样的情形在昨晚发生过无数次。这也导致了谢庭照最后吃饱喝足,他却成了这副聊斋里被吸干了阳气书生一样的鬼样子。
觉得学姐说的颇有道理,大概在这方面颇有些经验,庄思洱虚心求教,又跟她聊了几句,最后卡着估摸谢庭照从卫生间出来的时间关上了门。
浴室里的水声一直没有停过,估计谢庭照是趁着这个时间又洗了个澡,于是他也没急着跟对方算账,自顾自回床边把正在充电的手机给拔下来,解锁之后直接去微信找周亦桉。
刚切进界面还不到一秒,他就被那显眼的大红色给吓了一跳。周亦桉虽然是咋咋呼呼的性格,但平日里也并不怎么爱搞消息轰炸这一套。
他愣了一下,把未读消息划到最上方,却看见昨天晚上九点半,周亦桉给他甩了一张照片过来。
这个时间点算算刚好是两人回酒店之后不久,但让人惊讶的是,庄思洱点进那张大图,却发现这竟然截图自自己昨晚在出租车上发的那条朋友圈。
光从图片看不出什么,他一头雾水,点出来看消息。
然而堆积在一起的感叹号和问号像一个炸弹轰一下落到他视觉神经上,带来了完全无法想象的连锁反应,连带着神志也一并炸了个魂飞天外,在这个天气阴沉的早晨消失了个无影无踪。
最醒目的那条消息里,周亦桉说:
“大哥,你以后发朋友圈之后能不能好好检查一下照片?!还是说我理解错了,你发这条的目的本来就是想官宣?你自己看看你背后的那扇玻璃,小图看不出什么,但放大之后那张脸看得清清楚楚!庄思洱,你在跟谁牵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