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好过日子。”
方燚已经吃完饭,站起身来说:“行吧,我好好想想,我给季呦送饭去了。”
——
季呦一共往中医院跑了三趟,换了三次膏药,喝了六天中药,这天中午下班,经过副食店,闻着里面刚出锅的猪头肉的气味儿,季呦居然没感觉到恶心。
她闻到了扑鼻的香气。
季呦惊喜的站定,那种全身都恶心的感觉已经离她而去,她可以正常闻气味儿,再想到肉也不觉得难受了。
肯定是贴膏药加喝中药,她的孕吐消失了。
她感觉到一种被某种事情困扰纠缠,终于摆脱后的轻松喜悦。
季呦感觉身体格外舒畅,迈着轻松的步伐回了家,快走到自己门口,听着锅铲碰撞声,大声喊:“妈,我不再孕吐了。”
张桂兰惊喜地说:“你不吐了?那就是说能吃肉了,我去买点肉?”
季呦忙说:“不用麻烦,不差这一顿。”
“那我下午买肉,晚上给你补充营养,你想吃啥,红烧肉还是猪肉炖粉条,扣肉也行。”张桂兰说。
季呦说:“不用做得太复杂油腻,就炒肉丝就行。”
张桂兰眉开眼笑:“行,听你的,快进屋歇着等吃饭吧。”
没过几分钟,方燚下班回来,季呦面带惊喜:“告诉你个好消息,我不再孕吐了,多谢你带我去中医院,咱们以后不用再去。”
方燚黝黑的眼睛闪闪发亮,说:“那太好了,那你以后再也不用担心播音的时候干呕了。”
播音不会受影响,季呦就不会打掉孩子,他们的婚姻就能维持。
这就是方燚的逻辑,在他看来,季呦不再孕吐是关系到小家庭存在与否的大事儿。
季呦语气中的喜悦快要溢出来:“对,再也不用担心,我现在特别高兴,是你帮我找的靠谱老中医。”
方燚微微低头看她,看她额角的小绒毛镀着从窗口照进来的光芒,笑容明媚,跟着扬起嘴角,说:“你高兴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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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舒畅,不用担心播音的时候或者在同事面前干呕,季呦的工作都比以前多了干劲。
上午十点钟,季呦录完音匆匆赶到记者组,所有座位全都空着,一看就是都去参加选题会了,季呦便往会议室的方向走。
可她现在只是个播音员,不做采编,没法采访报道黑诊所,她想参加记者组的选题会,把黑诊所这个选题推销出去。
她之前还担任记者,会参加选题会,这对她来说轻车熟路。
门开了条缝,季呦推门,探头往里面看,看到坐在最前面的两位组长,边说:“丁组长、刘组长,我能跟着开会吗?”
记者组的丁组长说:“你怀着孕,也不方便出去啊。”
季呦扬了扬手里厚厚的一摞纸说:“我有个很重要的选题想跟各位讨论。”
她现在就是个显眼包,换成别人,肯定不好意思在会议开到一半的时候加入,况且她还是外部门的人。
等丁组长答允,季呦往会议室里走,又听编辑组的杜组长说:“季呦,我们的会都完了,你有什么重要选题,说来听听,言简意赅,大家都忙着呢。”
桌子拼在一起,大家围桌而坐,三十来双眼睛一起往她这边看,季呦这个显眼包赶紧找个位置坐下,把手中的纸分发给坐她旁边的人看,一点时间都不耽搁,马上开口:“我这个选题是关于黑诊所,我读了不少读者来信,纷纷反应咱们市的黑诊所问题,我也亲自去做了调查,写了总结,黑诊所的问题已经非常严重,不止一家,多家诊所都存在这个问题,作为市广播电台,我们有必要执行舆论监督的职责,有必要曝光这些黑诊所,避免市民受到更多的侵害跟损失。”
总重要的总结材料已经传到俩组长手里,编辑组的杜组长皱着眉头说:“季呦,你这个选题太负面了,我们台的宣传宗旨是宣扬积极向上的主旋律,这个黑诊所跟主旋律就不符,我们很少报道这种社会的黑暗面,在我们的广播中出现这种新闻,会造成不良社会影响。”
丁组长跟她的看法一致,匆匆看了几眼,就说:“这选题不行,这种揭露社会阴暗面的新闻播出去会造成人心浮动,我们播新闻首先要考虑社会影响。”
她们说的季呦当然了解,电台确实报喜不报忧,她早有心理准备,开口:“行使舆论监督的职责是媒体的大势所趋,揭露社会的阴暗面是媒体的职责,很多地方的媒体已经在搞舆论监督,收效良好,这些媒体的发行量、收视率、收听率都很好,我们的新闻也不能总一派喜庆,重大阴暗面也应该是我们新闻报道的一部分。”
刘组长手臂交握,靠着椅背,好整以暇地看向季呦,说:“季呦,看得出你很有想法。”
不仅播音水平高,关于新闻报道的想法也很先进。
丁组长跟刘组长对视一眼,两人迅速交换了意见,前者开口:“可是我们台是正面宣传阵地,要维护稳定的社会秩序,不能暴露社会阴暗面,把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