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身上挑,堪堪避开两剑锋芒。
源世雄这才知道面前的两个女子早已今非昔比,将将站稳便激她们道:以二敌一,也不知羞!
陈溱和柳玉成本是要一起雪了当年碣石台之耻,并无以多压少之意,此时听了源世雄的话不免心中发笑。
两人互看一眼,陈溱后撤一步,对柳玉成道:你来。既然此人想一心与碧海青天阁弟子比试,那就让柳玉成去会会他。
也是,打你用不了两个人!柳玉成说罢,腾蛟顺势猛压,一招卷沙堆雪直刺源世雄心口。
源世雄方才后退之时右脚已勾住帆布下一名瀛洲俘虏,此时右腿弓膝上踢便将那船公挡在自己胸前。
卷沙堆雪势如惊涛拍岸,恢弘沉厚,霎时间便刺穿了那船公的腰腹。柳玉成大惊,不由对源世雄道:他也是你瀛洲人,你就这样对他?
源世雄不屑冷笑,随手将手里的船公和方才的船娘子一样抛入海中,道:我们把汀洲屿的靠岸点选在这儿,你们猜猜是为什么?
陈溱闻言不由一愣,,心道:此处是汀洲屿北端,瀛洲人为何要在这里接应船只?
柳玉成见源世雄生性凶残,便不与他多言,而是猛地压低身子,左腿朝前旋扫,手中软剑挑出一招月升潮涨。
柳玉成猛然扫来的腿使源世雄无法再从地下捞人起来当肉盾,便纵身一跃躲开柳玉成腿上攻势,手中长刀顺势扬起朝下猛斩。
刀剑相错,长刀刀尖还在下落,软剑剑刃已挑到源世雄面门。源世雄方才腾身跃起,此时正值下坠之势,非但躲闪不得,还将自己的人头送上前来。得亏他反应快,猛一转头让腾蛟削上了耳朵,否则脸颊得被此剑对半割开。
右耳被生生割下,源世雄疼得吸气,却还不忘出言相讥道:杀了我,你们也逃不走!
柳玉成最烦跟人说废话,只道了一句与你何干便要纵剑而上,了结了源世雄的性命。可就在此时,她身后忽传来一阵惊呼。
鲨群,是鲨群!
众侠士朝四周望去,只见木舸周围的海面上忽浮现出几个船帆样的灰黑色东西,正是鲨鱼的鱼鳍,而远处更有上百头鲨鱼正朝此处游来!
先到的几头鲨鱼争先恐后地啃食落败坠海的几个瀛洲武者、源世雄先前丢下去的船公、船娘子。海上残肢遍布,四周血腥扑鼻,木舸上众侠士俱是心神一震。
源世雄趁众人呆愣时忽持刀往舷上猛力一劈,诡笑道:碧海青天阁自恃清高,不屑将田鸢收于门下,如今我倒要看看遇到群鲨环伺的情况,你们要怎么做!
众人回过神来,连道不好。柳玉成更是纵身上前夺了源世雄的刀,可惜为时晚矣。柳玉成心中恼怒,腾蛟往源世雄身前一刺,道:怎么做?你先下去!说罢竟真用剑把源世雄挑了甩下船去。
源世雄坠海瞬间,只见四五头血口尖牙的肥鲨从四面八方跃来,顷刻间就把他撕得粉碎。
木舸上诸人俱是大骇,就连正与程榷、淳慧、徐怀生三人交战的瀛洲大汉都不免一愣,手中流星锤当啷坠地。
徐怀生反应快,当即以拂尘柄尖撞那大汉后腰命门穴。见那壮汉身子猛得前倾,程榷便使出木叶微脱来,剑尖从他右臂肩贞穴一直刺到下廉,那汉子吃痛,正要转身回击,淳慧却使出妙音寺的降魔腿法朝他尾椎骨猛得一踢。
那大汉再也支撑不住,浑身瘫软地趴在船舷上。三个孩子瞧着船下的群鲨,心中忽犯了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