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玩?”李清棠继续拆快递,歪头将手机夹在肩膀上问。
“去唱k。”
“不去,我又不是很喜欢唱k。”李清棠兴趣缺缺又有点幽默,“年纪大了熬不了夜,我这里一大家子等着我养呢,我得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
苏玟丽跟李清棠同岁,她最怕别人说老,急忙斑驳:“才多少岁啊就年纪大!现在芳华正茂,不大不小正是有智慧有女人味的时候,好不好?”
李清棠不慌不忙地笑着:“你急什么呀,我又没说你,我说我自己还不行吗?”
软的不行,苏玟丽决定来硬的:“哎呀实话告诉你吧,今天是我生日,你来不来给句话。”
既然是生日,那想必公司的人也在,李清棠正犹豫着,苏玟丽又放软话:“我好久没见你了,想你了棠宝,你就来吧。”
保险起见,李清棠还是问了句:“还有谁去?”
苏玟丽太知道她了,忙说:“放心吧,阿泽不来。”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李清棠也不好拒绝了,晚上提早出门,去商场给苏玟丽选生日礼物,买了套护肤品。
东西放车上,空着手上楼去的,走出电梯看到那个大堂,她有一瞬间的恍惚。
曾经有一次,她在这里等陈竞泽,他和她讲新
加坡的林小姐,她当时有些微吃醋,后来他在货架旁吻她,她到现在还记得陈竞泽当时说过的那句话。
他说,人家有没有看上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早就谁也看不上了。
李清棠掏出手机看苏玟丽发来的房号,走在噪音悠远的走廊,慢慢地一间间找过去。找到了,推门而入,看清里面果然没有陈竞泽,她松了一口气之余,好似是有些失望的。
苏玟丽热情地过来揽李清棠,厚着脸皮跟她讨要:“我的生日礼物呢?”
“在车上,没拿上来。”
苏玟丽见过李清棠的车,一辆白色的宝马小型suv。当时李清棠说车是公司老板送的,苏玟丽问她是不是跟她的老板好上了,李清棠只好说是公司周年抽奖抽到的,四舍五入那不就是老板送的。
苏玟丽不怎么信,广州的车牌是那么好拿的么?她总觉得李清棠有事瞒着,可也不好过分打听,就没再问了。
李清棠很沉得住气,也深知财不外露的道理。她物欲不高,为人依旧低调,要不是陈司朗给她辆车,她出行依然是地铁或打车。
在场几人都是老熟人,见面寒暄叙旧挺愉快,都慢悠悠地吃东西喝啤酒,老韩说起房价,韵姐说阿泽最近好像在看房,苏玟丽暗戳戳地瞥李清棠一眼,笑着加入话题:“阿泽在看房,是不是打算结婚,在准备婚房了?”
韵姐说:“连女朋友都没有,跟谁结婚?”
苏玟丽哈哈笑了几声:“也是哦。”又叹息,“这世界上其实没有几个人能从一而终的。”
韵姐咳嗽一声提醒着什么,他们转而又开始讲房市房价和股票。
李清棠低头剥花生,仿佛没听见他们说什么,吃了花生又自顾自地喝酒。
她在想,原先租的地方至今没去退房,算一算租期应该到了,可房东既没找她要租金也没找她续约。这半年不知道陈竞泽还在不在那里住,如果长时间没人住,估计都长蘑菇了。
李清棠心里久久盘算着,包房的门忽然被推开,听到苏玟丽兴奋的声音在欢迎某个人,李清棠蓦地抬起头。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她感觉心脏有些酸胀,连带着鼻子也发酸。
她倒是不急着避开目光,但也没给什么反应,她不慌不忙地垂下眼,又举目光起投向电视机那边,那边郑宇航正在唱着歌。
陈竞泽似乎也没料到李清棠会在这,意外之后见她淡然自若当他是陌生人的样子,他无奈一笑,默不作声找个离她很远的位置坐下。
不知道陈竞泽是有意还是无意,他这晚唱了陈奕迅的《富士山下》,在唱到那一句应景的“怎么可以将手腕忍痛划损”时,李清棠下意识看向他右手的护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