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找她,孤注一掷地退掉房子,短时间解决所有工作,是因为……孤独吗?
沈执川静静看着她动容的侧脸。
他再次说了谎,又没有说谎。
他在省会的住处并非阮愿星看到的那里,他只是为了那只猫,为了他所谓小职员的身份,临时租下了那里。
他在市中心的高档公寓,那里距离律所很近,生活便利,租金高昂。
但冰冷和孤独,日复一日的想念,从来不是作假。
在第一个谎言落下后,他再也无法停止欺骗,他更怕阮愿星知道一切后,会觉得他剖出的真心也是在骗她。
阮愿星抱着膝盖的手臂不自觉收紧了一些,她将头埋得更低了。
所以……因为她不在,住的地方只是住处,而失去了“家”的意义吗?
这个突如其来的认知让阮愿星的心跳漏了一拍,难以言喻的酸涩和……一丝隐秘的,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悸动,悄然在心底蔓延开。
沈执川将她的细微反应尽收眼底。
他走到阮愿星身边更近的地方,半蹲下来,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这一次阮愿星没有躲闪。
“不要胡思乱想了好不好?”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选择去哪里,是遵从我的内心。”
他顿了顿,指尖在她柔软的发丝间停留,像每一次为她梳顺发丝,手指轻柔流连。
“而我想在那里,是因为你在。”
平静湖面忽然被几颗石子打起连串的涟漪。
她猛地抬头,撞进深邃如海的目光中。
他的眼睛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温柔,甚至近乎虔诚。
她的心跳骤然失控,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执川看着她近乎无措的模样,声音温和地说:“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是家……属于他们的家,不在繁华耀眼的省会,是那个慢节奏的小城,是他们从小长大的地方。
阮愿星胡乱点点头。
“那……明天就回去吧,我还有工作要完成。”
她的漫画已经改得差不多了,回家后拜托盼树帮忙看一看就可以在微博上发出去。
心中有了目标的支撑,纷乱的思绪终于归于平静。
她默认了与沈执川同行。
最终,他们还是决定将两只小猫一起带回去,和容景深说了抱歉,在离开之前请他吃了一顿饭。
面对容景深笑着谈沈执川那些厉害的事情,譬如获胜率,譬如他有多大的话语权。
阮愿星像做梦一样不真实,有很难不升起几分……微妙的感觉。
崇拜?
沈执川一定是智性恋的天菜吧。
而在容景深话语中被描述成神的人,正在低头一言不发地为她处理鱼肉细小的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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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c市的路上,气氛缓和了很多。
阮愿星依旧没有说太多画,但不再紧绷。
她时不时看一眼正在专注开车的沈执川,脑海里反复回响着他那句“因为你在”。
这句话像某种魔咒,在她脑海中盘旋,搞得她心绪不宁。
沈执川似乎察觉到了她小心翼翼反复投过来的目光,在等红灯的时候,侧头笑:“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阮愿星忽然被抓包,慌忙移开视线,脸颊微烫:“……没有。”
沈执川笑了笑,没再追问,放起轻柔舒缓的钢琴曲。
阮愿星仍旧忍不住偷偷用余光看他。
他专注看着前方,发丝在阳光的照射像却显得格外柔软。阮愿星怀着坏心思揉乱过那里。
她忍不住想,他竟然是那种被恭敬成为“沈律”,处理庞大案件的精英律师。
仿佛强大到不会惧怕任何事情。
容景深话语中,他与人谈话时的智斗,为了搜集证据面临的危险,对阮愿星来说都像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事情。
明明在她面前总会流露出脆弱依赖的神情,甚至会向她撒娇。
仿佛他将所有独一无二的偏爱都给了她一个人。
阮愿星自知,这才是她一直害怕失去的。
“累了就睡一会?”沈执川温和的声音响起。
阮愿星点点头,从包里翻出颈枕,闭上了双眼。
梦境的内容很琐碎。一会是和沈执川出去玩,不小心扭脚,被他背回家的景象;一会是分别当天,她第一次坐飞机,在机场迷路蹲在角落小声哭的样子。
一幕幕点缀着斑斓的色彩,像电影里的回忆画面,模糊不清。
她听到谁在哭,总是在哭。
走进却看到了自己的模样。
瘦弱的女孩抱紧自己,蜷缩在黑暗中,耳畔是一遍遍压抑的呜咽。
她猛然惊醒,沈执川轻轻摸了摸她的额头。
“怎么了?星星,你出了好多冷汗。”
他关切的声音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