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惊与喜在他眼中交错明亮,视线更是紧盯着梅述清不放。
他忽然觉得系统并没有那么多余碍事了。
有系统的核心保护和痛觉屏蔽,死亡和疼痛都不必担心,但受的伤流的血也都是真实存在。梅述清在私人疗养院躺了大半个月,骨头都要躺僵了,仿佛豪华酒店的病房也像牢笼。
看66在雪里撒欢,难免心向往之,方浥尘却不想同意,天黑雪冷又刚刚醒来,身体正是虚弱的时候,他斟酌着言辞,想要打消青年的念头。
然而青年却是极自然的望着他:“不是有你在吗?”
他眉眼极姝丽,照曜绝异的冷与艳,头发如今是中性的长度,越发雌雄莫辨,太漂亮的人连虚弱和苍白都像极富技巧的大家名导才能拍摄出的电影画面。
他又继续补充:“你不能好好照顾我吗?”
方浥尘哪还能说出别的话,他只有为人穿好衣服,最后拿了一条羊毛毯搭在膝上,坐轮椅是方浥尘最后的坚持,对这点梅述清心知肚明,并不坚持。
私人疗养院风景绝佳,即便冬日也不缺应景花卉,在雪色覆盖下别有风味。呼吸间满是冰雪的清冽,五脏六腑骤然一净。
866在积雪中开开心心地打滚,飞起时风溅起大片的雪花,在庭院灯光下粼粼碎金一般:“宿主!我们打雪仗玩啊!”
但一人一统只玩了几个来回就被方浥尘禁止了,866也不失望,在庭院飘来飘去,自娱自乐同样精彩。
一边是卡通动画,玛卡巴卡的独自开朗,一边是文艺电影的唯美隽永,方浥尘半跪在他面前,将因为捏雪球而冰凉的手握在掌心,英挺双眉微蹙。
梅述清不止一次的觉得他把自己当小孩了,一时之间玩心大起,干脆将一双冰手放到方浥尘脖颈,明知故问:“冷不冷?”
他能感受到手下的肌肤因为寒冷的刺激本能的紧绷,但转瞬即逝,方浥尘反而握住他的手,更紧密的贴合:“清清手好凉。”
梅述清低头看他,青年睫毛格外纤长浓密,在冬夜微微颤抖,像振翅的蝴蝶,有雪花落在上面了。
方浥尘便觉惹眼得很。
青年忽然顿住,一双手猛的抽出来,竟然在结结巴巴:“叔、叔叔阿姨。”
方浥尘才不管别人,他重新将手握在掌心,不紧不慢回头:“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方父对眼前的一切视若无睹,很有长辈威严的嗯了一声,而方母笑盈盈,温柔可爱的杏眼弯弯的像月牙,慈爱的目光在两个人身上流转:“没事,你们可以当我们不存在,我继续拍照片。”
梅述清耳根一热,优胜雪色三分的面容漫上一层明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