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哥。”
许时若怔了怔,缓慢眨了眨眼。
他仰起头,如清泓般的眼瞳倒映出祝茉精致瓷白的面庞。
女生一贯的没什么情绪,极淡的眼眸微低,与他对视。
许时若喉骨滑动,粘了水珠的纤长睫毛一颤,唇角漾出抹温和的笑意:“是茉茉啊。”
声音如水般流进祝茉耳中。
祝茉浓黑的眼瞳瑟缩一下。
不知道许时若保持眼下的姿势有多久了,雨水打湿了他的发丝,乌发乖顺地贴在额头。
雨水淌入白衬衫,衣衫半透贴紧肌肤,隐约勾出个精瘦的身形。
那受伤的手臂,还绑着绷带,快被雨浸透了。
“……”
祝茉立即联系起眼前这位男三的人设——圣父。
宁可自己淋雨,也要把伞给一只小猫?
祝茉皱皱眉,道:“许哥,你手臂湿透了,小心伤口。我的车在对面,我们上车吧。”
她补上一句:“是要回家吗,我送你。”
“这里不好停车吧?”许时若笑了笑:“桐桐去附近的便利店买东西了,我在这里等她。”
“茉茉去忙吧,不用管我。”
箱子里的猫适时扭动一下,发出一声微弱的喵叫。
祝茉:……
她是什么钢铁之心么?
怎么可能丢下这伤者和幼猫自己离开……
——
祝茉抱着箱子,许时若撑伞,走到不远处的公交车站的棚子下躲雨。
这个位置,许时桐从便利店出来能看到他们。
……明明有躲雨的地方,为什么要淋雨。
祝茉绷着脸问。
许时若老老实实回答:“雨不大,就没有注意会淋湿。”
但能注意到猫会被淋湿。
祝茉面无表情地看了眼箱子里毛被雨水浸湿成一撮一撮的小黑猫。
“伤口难受吗”祝茉问。
许时若一愣:“不难受。”
明明衣袖潮湿贴在手臂上,就算是防水纱布,伤口也肯定会不舒服。
祝茉拧眉,眼睛在许时若周身逡巡。
许时若很奇怪。
他极善于观察他人的感受,乐善好施,包容且怜爱。
他是个好人、善人,却对自己不怎么好。
极其无所谓,甚至无感觉。
雨丝如垂幕,似乎将一方小小的公交车站与世界隔绝开来,形成一个独立的避世所。
祝茉:“你一直这样吗?”
“哪样呢?”许时若少见的接不上话。
祝茉抿抿唇。
人与人之间有一定的安全距离。
他们之间的熟悉程度,她并不觉得到了可以交心的地步。
祝茉话锋一转,搜刮脑海,最终干巴巴地转移话题:“昨天的话,许哥不用放在心上。陆鄞飞也不是坏人,许哥想邀请他来家中做客不用在意我。”
许时若眼尾上挑,唇角似有似无地勾了勾。
祝茉:……
绞尽脑汁憋出一句酸话。
从现在开始,她绝不会开口说一句话。
默默低下头,祝茉蹲身趴在纸箱观察小黑猫。
它很小,尾巴也短。
许时若屈膝躬身,两手撑着腿,与祝茉并排看着猫。
“我觉得茉茉和陆同学的关系并不差。”
润泽的嗓音划过耳畔,祝茉保持沉默。
“他关心你,你也并不讨厌他。嗯……闹矛盾了吗?”
祝茉:……
她眼尾斜斜,用余光扫视许时若。
许时若扭过头,抓住她窥探的视线,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浸满笑意。
“……”
没有产生矛盾。
甚至陆鄞飞什么都没做错。
只是因为她听到了穿书者的心声,得知了剧情,就开始排斥陆鄞飞。
因为她是反派。
嗯,而且是最大的反派。
就算知道了剧情,她也依旧是她,没有换成另一个人,也没有改变性格。
刹那间祝茉认识到陆鄞飞能成为男主也不是没有道理。
起码他不及自己的偏执与利己。
祝茉:“我和陆鄞飞七岁那年认识,他是我邻居。我还经常去他家玩,关系的确不差。”
七岁那年,祝茉父母闹离婚,家里充斥着压抑的气氛。
她年纪小,无法忍受母亲的哭喊与父亲的咆哮,学别人离家出走。
她的初次叛逆,没有受到社会毒打与教训。
穿着拖鞋跑出家门的她被住在隔壁的陆鄞飞发现。
陆家的管家就邀请她进门坐坐。
那时候陆鄞飞家里实在清净,只有一些佣人,和陆鄞飞自己一个孩子。
陆鄞飞高冷的性子从小便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