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若吞下这颗石子,弄坏纤细的嗓子,它是不是就能和织田相似一点点。它能不能靠着那么一丁点的相像,接近对方,然后峰回路转,反驳太宰老师的真知灼见?
尽管相互拥抱也感觉距离遥远,紧密地贴合亦难偿相守的夙愿。
对某个注定携手不了的存在太过于依恋,反而在被世俗拆分之际,束手无策到孜孜不懈都没法穿过布满迷瘴的森林。
小猫崽含住了那颗足以致命的鹅卵石,心一横,准备将它吞进肚子里,好在吞食的过程中划伤自己的喉管。
要下咽的动作被强力遏制,它口中的石块被大力地扯掉。
小猫崽脆弱的肚皮被一只硕大的肉垫压住,体型壮硕的草莓豹压在它的身上,保持在能够压制它,而不至于伤到它的平衡点。
小猫崽紧闭着眼,等待着家长的谩骂与斥责。
它以为自己铁定是要被责怪了,草莓豹会借机发挥不要他,它把它赶出去,撵得远远的,直到再也不会破坏草莓豹的名声和威严为止。
在漫长的自轻自贱,认为它不配待在草莓豹身边的凌迟里,小猫崽听到了一声生疏的,掐着嗓子叫唤的嗓音。
“喵——”
不合时宜,相去甚远的叫声,激出它的眼泪。让小猫崽心中悲喜交加,遮蔽心绪的乌云都被温暖的大手拨开。
它捧着草莓豹的脸,和家长眼对着眼,鼻子对着鼻子,就是体型相差太大,险些挤成一个斗鸡眼。
它鼓起勇气问,“我、我,我没有强壮的体魄,有力的四肢,震慑百兽的吼叫声……这样的我,还有资格成为你的孩子吗?”
“有,不是我赋予你资格,而是你给予我这个荣幸。”草莓豹拱着女儿的鼻子,在它面颊上舔了一口。又不是竞选百兽之王,难道要以武艺高超论高低?
小猫崽担惊受怕到捋不直的舌头,一下捋直了。满心的欢喜鼓捣着要跃出来,但依然存有顾虑。
得到了不敢确认拥有,怀抱着时常惶恐失去。
要何时才能停止住患得患失,不再惧怕怀揣的美事作易逝的流水,凋萎的落花,转瞬成空。
“我资质愚钝,不能像太宰先生一样,把天上飞的、地上跑的飞鸟走兽耍得团团转,也并不强大,内外兼修到持有芥川龙之介的技艺,能够到处挑衅,闹得鸡飞狗跳都能自主收场……”
“那种东西无所谓的吧。”草莓豹用鼻子去蹭小家伙毛茸茸的脸颊,“你就是你,是我的孩子。无须旁的砝码累加你在我心中的价值。”
小猫崽的心情晦而转明,雀跃的心欢快到要夺路而逃。
从此以后草莓豹走到哪里,它就跟到哪里,呼哧呼哧地迈着小短腿,骄傲的小尾巴像一根蓬茸的狗尾巴草,兴高采烈地摆动着,直要翘到天上去。
困倦了入眠,就安安生生地趴在草莓豹的头顶。像拨开草丛树叶,赖在父亲的大脑袋中央。
世间万物的轨迹约莫等同于旭日。自蒙昧起,从东边出发,朝气蓬勃地打着圈转到西方,在此期间不断消耗,燃尽旺盛的生命力,直至彻底沉落的一日。
草莓豹的另一个朋友乌鸦,坂口先生提出反对。自欺欺人不会有好结果,也延缓不了上断头台的刑期。
织田作之助反对它的反对,“猫和豹子不能在一起,和我有什么关系?”
坂口安吾捡着石头,立志于在水资源紧缺的沙漠中找寻到从瓶子里喝水的突破口,但那终归是无法修补的关系下自我欺瞒出的幻梦一场。
“你是豹子,你说和你有什么关系?”
织田作之助义正言辞地道:“如你所见,我是一只猫,这是我的女儿,小小猫,你所说的和我们半点关系也没有。”
坂口先生辛苦捡来的石子掉了一地,“怎么看你都是一只名副其实的豹子吧!”
“你怎么能这么说?对孩子影响多大。”织田作之助赶忙捂住小猫崽的耳朵,生怕女儿听进外头不好的传言。
“世初,不要听叔叔的话。我是一只名副其实的大猫,除了个头大了点,做事没轻没重,劲道狠了点,和其他的猫没有什么不同。”
“你倒是说点优点啊!”坂口先生从鼻孔里吭气。
是的,乌鸦也有鼻孔。
草莓豹向朋友做介绍,“你看,这个孩子就是我生的。”
“豹子是不可能生出猫的!”坂口先生摇晃着朋友的脖子,让它清醒一点,“还有你是公的啊!”公的是不可能生孩子的,又不是雌雄同体。
“我早就转籍了,我现下是一只从良了的草莓猫。”织田作之助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像展示徽章一样,为朋友展示它的独门秘籍,“还有,我有正经的育儿袋。”
“快把袋鼠太太的育儿袋还给人家啊!”
光阴似箭,时间在吵吵闹闹的拌嘴声中溜走。
铁了心吃素的肉食者草莓豹,收养了瘸腿的小猫、小松鼠、小鸭子等六个孩子。
森林的主人秃鹫图谋利益,引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