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说得对。”葛碧玉拿着肚兜,痛心疾首:“阿白,不是姨母不想为你说话,实在是因为你这次做得太过分。你把王家的面子往哪里搁?”
王白伸出手:“肚兜给我看看。”
葛碧玉一愣,还是给她看了。这肚兜是她从王白的柜子里偷的,自然就是王白的,即使她否认,有王渊的“亲口”证明,她也否认不了。
这才是主子计划的高明之处,即使王白有再多的理由,再多的借口,只要王渊咬死不松口,那么这肚兜就只能是王白的。
这边,王大成已经被葛碧云扶着,指着王白痛心疾首:“她叔伯婶娘,你们也看到了。如今人证物证具在,她也否认不了了。我王家出了这么个闺女是我家门不幸。这几天谁都说我王大成偏心,我实在是冤枉啊,哪里是我偏心,实在是我看透了这赔钱货的真面目,我王大成岂能认这种不知羞耻的人做我的女儿!”
“今天!就请你们做个见证”他深吸一口气,葛碧云猜到了他要说什么,不由得大惊。她只以为王大成会抽王白两鞭子就得了,哪想到他要赶她出家门!
“他爹!”
话音未落,王白就抬头道:“这肚兜不是我的。”
王大成卡了壳,然后就是失笑:“我一个当爹的自然说不了什么,这是不是你的,你娘最是清楚。况且那王渊已经承认,你还狡辩什么?”
那肚兜葛碧云自然看过,所以来这么笃信王大成跟他上山,她有些为难地看向王白:“老三啊你放心,娘不会让你爹把你赶出去,只是这……”
王白道:“这上面绣了别人的名字。”
几人顿时一愣,王银芝赶紧把肚兜抢了过来,放在晨光下一照。在滚边处,还真看到绣了两个小小的字:
“王柏。”
“王、王柏是谁啊?”葛碧云懵了。
“我叫王白,不是王柏。所以不是我。”
葛碧云把肚兜抢过来,仔仔细细地看了个遍,发现还真不是“王白”,此时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又酸又喜:“不、不是就好。”
“她说不是就不是了?”王大成一瞪眼:“那、那王渊说这是她的又怎么说?”
钱婶过来看了看,转头看王渊一脸呆愣,于是道:“我看这人喝醉了,许是大舌头胡说呢。这肚兜样式是最简单的,哪家的姑娘没有一条?况且王家村姓王的不知道有多少,这摆明了不是你家老三的东西。别是他哪个相好的,被你们发现不由分说地就给拽到山上了。”
王大成有些懵了,下意识地看向葛碧玉。
葛碧玉也没反应过来,这、这肚兜明明就是王白的啊,怎么可能是别人的?!
“她、她王白,那姨母问你,你大晚上不睡觉,天天来这个地方干什么?”
王白道:“上香。”
王大成呸了一口:“你骗鬼呢,家里有活不干有床不睡,来这里没日没夜地上香?这里是什么好地方吗?汴城有那么多的寺庙你不去,来这个破地方上香?!”
话音未落,只听一声苍老的怒斥:
“谁说我这是破地方?!”
众人一惊,下意识地回头去看,却见一个形销骨立佝偻着身形的道姑缓缓从里面迈了出来,她满脸沟壑,身量只到王白的肩膀,但双目有神,薄唇紧抿,看起来格外地有威严。
这人悄无声息地出现,让人骇了一跳:“你、你是谁?”
“我是守在这里的观主。”道姑端着一盆水,颤颤巍巍地走到王渊面前,往他脸上一泼:
“这浑身的臭气!赶紧醒来!”
王渊打了个激灵,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怎么回事?这、这是哪里?”
钱婶纳闷:“小子,你不记得这是哪里了?”
王渊丈二摸不着头脑:“我、我只记得在家喝完酒就、就睡着了,怎么在这里?钱婶,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还真喝多了啊”周叔感叹,随手指了指王白:“这个人你可认得?”
王渊摇摇晃晃地凑近,微微眯眼:“认得,这不王白吗?”
王大成跳起来道:“你们俩果然有私情!”
“私情?”王渊打了个激灵,恨不得离王白八丈远。然后看着四周这一圈人,不知道联想到什么就是一怒:“王大成,你别不是想着你自己的闺女嫁不出去,特意设计就陷害我吧?!”
“什、什么?”王大成懵了。
“你个老不死的!老子是瞎了眼才能看上你的傻闺女!”
王银芝怔怔地把肚兜递过去:“那、那肚兜呢?你不是说这是王白的吗?”
“什么肚兜?”王渊接过来眯眼看了:“这不是写着王柏吗?王家村里姓往的多了去了,谁知道老子从哪个娘们床上顺的,你要是喜欢就给你了。”
说着,扔到王银芝的头上,走到她后面,却是一笑:“这肚兜给王大姑娘,恐怕得做成屁兜了。”
王银芝下意识地挡住自己的身后,脸涨红如猪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