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她爸妈,小景,汪际……都打来了电话。
张心昙需要一个一个地去解释,她没有跟朋友们说实话,连小景和汪际都没说。她的朋友大多都是圈内的,都还要混在这里讨生活呢。
张心昙挂了这些电话后,心里开始挂念起,早于她爸妈,邵喻给她发的那条v信消息。
邵喻是第一个来询问她这个事的,她有些意外,他看着不像是会关注这种新闻的人。
就在张心昙应付完所有的问候,忙完一天的工作回到出租屋后,她才准备给邵喻回个电话。
如果张心昙对待这个回电没有这么郑重,邵喻可能就会更早地从心魔的纠缠中被解救出来。
他被自己的梦境魇住了,惊恐地说着梦话:“别过来,不是我的错,不是我害的你。别找我别找我……”
一阵铃声把邵喻从熟悉的恶梦中拉了出来,他猛地一下睁开了眼,然后顺着铃声去拿手机。
看到上面的名字时,他像是将死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接通了电话。
“喂,”邵喻的脸上身上布满冷汗,声音听上去也不太平稳。
张心昙:“喂,是我。你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邵喻抹了下额头,想要摆脱梦境对他的影响:“我没事。到是你,我看了热搜,你还好吧?”
张心昙:“没事挺好的,你别看那些,都不准的,都是瞎说的。还劳你挂念。”
邵喻:“不是挂念,是担心。你一直没回消息,我很担心,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这是直球吗?还是,这只是邵老师的性格使然,他不过是在有话直说?
张心昙赶紧道:“你没有打扰我,你没错,都是我不好,是我的错,我应该早点给你回电话的,我白天还有工作要忙,所以才在下班后打给你。”
她后面说的什么,邵喻根本没听见,他的注意力全在前两句上。
邵喻握紧手机:“你能再说一遍吗?我信号不好,没听清。”
张心昙:“现在听得到吗?”
邵喻:“嗯,听得到,你说。”
“我说你没有打扰我,你没错,是我的错,我工作太忙……”
邵喻的手有点抖,张心昙的一句“你没错,是我不好,是我的错“与十三年前的“小哥哥,这不是你的错,如果你想怪就怪我吧,是我不好,是我的错“重合在了一起。
刚才的恶梦对他再无影响,这时他才算完全地清醒了过来。
邵喻极力地控制着自己的声音,让它不会发颤,听起来能正常一些,:“你工作要紧,你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还是说不回来了?”
张心昙:“短时期回不去了,大概一年半左右,这边的工作就能结束,一结束我就回去。”
邵喻:“之后也不留北市了吗?”
“嗯,不留,我想回家。”张心昙肯定地道。
“好,我等你回来,你还欠我四次泳课呢。”
张心昙心里一动,她说:“邵老师记得可真清楚。行,那你可记得不要去找李教练划课,按说一年期过了,课时就作废了,但你有优待,你这四节课在这里终身有效,你等我回去的。”
邵喻自从手机响,在屏幕上看到是张心昙来电时,他的心跳就一直跳得很快,这会儿更是飙到了新高度。
他说:“有事给我打电话,什么事都可以。”
张心昙:“我知道了,我先去吃饭了,邵老师再见。”
邵喻:“再见。”
邵喻没有告诉张心昙他接下来要做什么,挂断电话后,他开始收拾行李。
她说一年半,他等不了。
就算她真的在一年半后准时回来,站在他面前,他也等不了。
他要去北市,陪在她身边,一年半以后,他们要不一起留在北市,要不就一起回来。
邵喻都想好了,他得先去跟学校谈停薪留职的事,如果能谈下来最好,如果谈不下来,那他就离职。
反正当初他拒绝了大厂离开北市的事都干过,现在不过是从一个小城的职校离职,又算得了什么。
他有学历有技术,有证有工作经验,还愁在北市找不到一个只需过渡一年半的工作。
行李很快就收拾好了,邵喻环视房间,看还有什么落下的。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供奉灵牌的佛龛上,他走过去,站在佛龛的对面。因他个子高,他看灵牌是俯视的。
他一边上香一边道:“我要出趟远门,这是我出门前最后一次给你上香。我要去找她了,找到她后,我希望我不会再梦见你了,以后你也不要再来找我了。”
事情进行得比邵喻想象得顺利,校长爱惜他的学历,他的技术,他在学生间的威信。再加上小伙长得又高又帅,有什么活动代表学校出去拿得出手,特别长脸,哪里舍得让他离职,很痛快地就同意了他提出留职的申请。
剩下的事就是,与预定的几单维修的人家重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