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祟,没有道理,不管事实,纯迷信脑残‘粉’。
在博士被默认开除‘人籍’的情况下,那人类大脑的顶点就是艾尔海森!
眼前这个自夸不比艾尔海森差,虽然知道应该是吹牛,但……哪怕只有艾尔海森八成、不,五成头脑呢?那也能帮她想主意了!
娜娜小姐道,“希望你不要骗我。不过,听说你们这些真理狂热者研究上头都挺疯的,很多人研究着研究着就越过底线了,为了我的人身安全考虑,在达成合作之前,咱们得先定个契约才行。”
图托亚:“……居然还有人相信契约这种东西,幼稚。”
娜娜小姐双臂抱胸,冷酷,“所以你签不签?不签我走了?”
图托亚:“……”
两人签订了一叠互不侵害条约,有了舅舅暗中盯着,娜娜小姐终于放心了,她招招手,道,“这里人多眼杂,咱们出去说。
对了,你是本地人,对这里应该更加熟悉,你知道哪里有远离人群适合单独谈话的地方吗?”
图托亚,“跟我来。”
两人离开至冬使团驻地,前往城郊河谷的一片山坡,那里视野开阔,远离人群,前后左右都没有一处能藏人的地方。
图托亚问,“这里如何?”
裴娜娜左右看了看,只见绿草如茵,野花遍地,下方天臂池水波荡漾,远处须弥城斜倚圣树碧瓦成辉。
裴娜娜瞬间就想起了自己老公。
她的表情微妙了一瞬间。
她想起来了。这里好像是她以前和空先生的约会地点。那时候两情相悦甜甜蜜蜜,你弹琴我跳舞,嘀嘀咕咕说小话,凑在一起吃野餐好不快活……
而现在,和她一起站在这里的却是另一个人。虽然这家伙完全不是空先生那样的存在。
不过,娜娜小姐依旧感觉到了某种微妙的不自在。
‘好地方谁都喜欢,我跟空先生也就是来玩过两次而已,又不是把这地方承包了。而且,确实很符合之前说的远离人群、单独相处的安全要求。’
裴娜娜压下了心底二人世界被冒犯的隐约排斥与不自在,很快进入了正题,“我之所以目标明确的必须找到世界树,是因为我有一个疑问,必须找世界树才能解答。那就是——在这个世界上,我的存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图托亚懵了下,“什么意思?能否说的,再详细一些?”
娜娜小姐也知道自己突然这么说,是个正常人都听不懂,她宽容的笑了笑,拿出一块布垫垫在旁边的木桩上,坐下了。
她望着脚下的天臂池,惆怅的叹气,“……或者说,在世界树的记录里,我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图托亚没有她那么讲究,扫去灰尘与碎叶,直接坐在另一个木桩上,冷静道,“你看上去是个人类。而且,如果我没记错,你应该是富人潘塔罗涅的女儿。你的来历清晰明确,父母也都是凡人,我不认为有追查的必要。
你为什么要追查自己的来历、又因为什么对自己的存在产生质疑?”
“因为有一位长生者说,我并不存在。”娜娜小姐淡淡道,平静的讲述着半真半假的谎话,“她说我是某一天突然出现的,随着我的出现,关于我的记忆才自然而然的出现在世人的脑海里。
我的父母,我的过去,我的恋人……其实都不属于我。
他们记忆里关于我的一切,都是我出现的那一刻,自然而然融入他们人生的虚假记忆。”
身边的少年渐渐皱起眉头。
“我曾叩问神明,但神明也无法解答我的疑问,我没办法,就只能去找据说知晓一切、也记录着世间一切信息的世界树了。”
“我想问问世界树,我是自始至终都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娜娜小姐’,还是如同深渊幻影一般……篡改世人认知的虚假魔像。我对这个世界来说,究竟是什么?是真实的吗?这个世界对于我来说,又是‘真实’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