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徐衡八卦道。
“没什么,就让我们平时多跟你们学习。”梁思意神情复杂,“估计是怕我们下次月考就不在这个班了。”
“那好说,想要什么学习笔记随便问,我没有的,向葵都有。”徐衡倒是大方。
向葵也接话说:“放心吧,离月考还有半个月呢,有什么不会的尽管问我们。”
梁思意抱拳:“大恩不言谢。”
话落,她看了眼阎慎,对方神情淡淡的,说不上喜怒,只是一天课听下来,话比平时少多了。
张德忠的话并非没有道理,只是让势如水火的两个人突然坐下来握手言和,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风平浪静到了周五。
晚上放学,徐衡主动把自己的数学笔记拿给了梁思意:“都是我看过的,也用不上了,你拿回去慢慢看。”
一旁的向葵欲言又止。
梁思意大为感动,抱着笔记说:“我一定会一个字一个字认真看的。”
向葵笑了笑:“你确实需要一个字一个字认真地看。”
梁思意不明所以,立马翻开笔记。
徐衡的字实在不敢恭维,整本笔记的字体都像加密文字一样,还有些看不懂的标记符号。
梁思意带回家看了一个多小时,纸页哗哗翻得飞快,能吸收学习的内容却极少。
她看得头疼,索性放弃,起身去楼下接水。
一楼的起夜灯整晚亮着。
梁思意站在餐桌旁喝了半杯水,听到身后有人下楼的动静。
她放下水杯转身,见阎慎揉着后颈走在台阶上,抬头的瞬间,他愣了下,才放下胳膊走近。
水壶搁在餐桌上。
阎慎从茶盘上拿了只干净杯子,也倒了一杯水。
寂静夜晚,似乎是缓和关系的好时机,梁思意轻咳了一声开口:“你想不想欣赏一下徐衡的数学笔记?”
“我数学又不差。”阎慎习惯性回了一句,说完又意识到什么,话音一转,“但也可以看一下。”
要是没这后半句话,梁思意差点就把手上剩的半杯水泼他脸上去了,她放下杯子,“那你等我。”
她轻手轻脚上楼,拿了笔记匆匆下楼:“看吧。”
阎慎说的是实话,他三门主科成绩都不差,也不知道徐衡的笔记有什么好看的,但梁思意愿意主动递台阶,他也难拒绝踏上去。
只是徐衡的笔记……
阎慎翻了翻,发自内心地问:“你看得懂?”
梁思意平时跟他呛多了,下意识想怼回去,他又及时找补了一句,“字面意思。”
她抿了抿唇,挺诚实地说:“看不懂。”
阎慎也“嗯”了一声,“这笔记除了他自己,估计没人能看懂。”
梁思意点头认同,接过他递还的笔记本。
沉默片刻,阎慎好似轻轻叹了口气:“时间还早,你要不要再欣赏欣赏我的?”
“也可以。”梁思意说得没那么求之不得。
阎慎起初让她等着,走了几步又说:“直接到楼上来看吧。”
这是梁思意第二次进阎慎的卧室,和她楼下的房间格局相差无几,只是顶部开了扇天窗,躺在床上时可以直接看见天空。
她没有冒昧地多打量,但还是眼尖地发现屋里的书比她上次进来拿试卷时还要多。
阎慎从书包里翻出笔记本。
普通的黑色封皮。
梁思意伸手接过,一打开只觉得赏心悦目,重点内容、典型题目,写得规整明白。
字也是养眼地漂亮。
阎慎是学过书法的,梁思意高一那会住在阎家,因为字丑,还被阎慎按着练了不少他以前学过的字帖。
以至于现在,她和阎慎的字在一些笔锋走势上还有些相像。
梁思意翻了几页,在相熟的字迹里找回一些过去交好的痕迹,不自觉放缓了语气:“比徐衡的好多了。”
阎慎倚靠在桌边,胳膊自然地撑在桌面上,不知是灯光缘故,还是今夜气氛恰好,他的神情也是少有地柔和:“你可以拿回去看。”
“我不白拿你的笔记,文综我也整理了些框架,不过都是我自己总结的,要不也发你一份?”梁思意坦诚道,“张老师说得有道理,进实验班不容易,我也不想只待这一个月,你肯定也不想,对吧?”
阎慎看她一眼,轻轻嗯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