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道友,一人岂不寂寞?”
笑声中,住旒仙大步走出,却是毫不犹豫,唯有果决和平静:“就祭我残躯吧,算是再尽一份心力。”
言罢,身影破碎。
紧接着,【交贵人】的道祖,焦贵仁也站了出来,却是笑骂道:“师为雄这混蛋,老子交他又交错了。”
说完,他又看向了吕阳:
“这位道友,咱们不熟,我也就不多说了。”
“临死了,再交你一把,算是最后一个……反正也没啥指望了。”
尽管说着丧气话,可焦贵仁的动作却没有丝毫犹豫,同样自绝,身影破碎,无穷玄妙顿时蜂拥而出!
三位道祖,一位三次质变,两位二次质变,此刻竟纷纷自绝,加持在了已经被吕阳持有的神刀之上。
拜此所赐,手持神刀的吕阳气机也开始大幅度暴涨,虽然他的【无限法】并未突破,但凭借神刀这件外物,他的气机依旧悍然破开了【彼岸】六层的极限,达到了昔日唯有初圣才触及的层次。
【彼岸】第七层!
这本是不可思议的进步,吕阳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走完了初圣无数年的路,已经是难以复制的奇迹。
然而初圣对此却不屑一顾:“毫无意义。”
“还不如之前的师为雄,那位至少三次蜕变,严格来说等同于【彼岸】八层,能勉强和我缠斗一番。”
吕阳依旧不作理会,一挥刀光。
下一瞬,世尊就被刀光斩杀,同时刀光也来到了司祟和道天齐的面前,显示出了森然而淡漠的杀机。
初圣见状也不阻止,反而露出了冰冷的笑容。
旋即,就见道天齐主动放开了所有的防御,任由刀光加身,而后身影破碎,带着无穷慧光加持神刀。
而另一边,司祟却迟疑了。
见到这一幕,初圣嘴角笑容顿时扩大,即便此刻他理应没有了任何喜悦之情,也情不自禁生出动容。
可还不等他开口。
吕阳的声音就先一步响起:“前辈,我有必胜法,信我。”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司祟顿时长出一口气,仿佛找到了一个台阶,找到了一个可以牺牲性命的理由。
“我并非高尚之人。”
司祟的身影悠悠回荡:“所做一切,也只是在能做的范畴内尽全力……既然如此,道友,我这次信你。”
言罢,身影破碎。
一位超脱者的献祭,让神刀的光芒陡然间暴涨,刀锋上凝聚的玄妙让初圣都感觉到了一丝冰寒之意。
吕阳见状神色郑重地拱了拱手。
上一世,司祟的诸多言行在他心中一一闪过,最后化作一声感叹:“司祟前辈,实在是自谦过头了。”
嘴上说着什么拯救光海只是顺带,只是在能做的范畴内尽全力,如果危及自身性命的话也会放弃……可真到了眼下,近乎绝望的时候,司祟却还是做出了这般选择,从来没有考虑过所谓放弃。
是啊,本就应如此。
吕阳的心中,忽然闪过一抹赤红——那是在冥府时,至法持元真君挺身而出,和道主鏖战时的色彩。
当时,亦是如此。
纵使身处绝望,亦有人为之拼搏,而正是他们的拼搏,才让本应注定的【结局】,出现全新的变数。
另一边,初圣也渐渐收起了笑容。
“……愚蠢。”
“什么玄德此人当年根本是我圣宗弟子,众所周知,他是不守承诺的,居然会信他,实在是天真。”
直到这一刻,初圣的话才让吕阳脸上流露出了些许异色:
“这就是你的超脱?完成度果然比司祟前辈的【假超脱】更高,居然连过去的事情都可以回想起来?”
“第十八次。”
初圣语气淡然:“这已是你的第十八次重开了,在这一点上,你重开的次数已经接近当初的太源仙。”
“吕阳?”
“很有意思,当年的漏网之鱼,临死前还声称要和我玩到底……可惜,这一场游戏最后还是我赢了。”
超脱之后,初圣显然连曾经重开过的记忆都一并回想了起来,此刻一口道出,言语间尽是从容和笃定,然而话音落下,他却没有在吕阳脸上看到想象中的惊惧,反而看到了一抹嘲讽般的笑容。
“你赢了?”
吕阳摇了摇头:“不,你从来没有赢过,即便你在上古镇压了祖龙,击败了司祟前辈,成为最强者。”
“即便你已经得到了大道之种。”
“即便你已经成功超脱。”
“那也不是因为你赢了,仅仅是因为你比别人更加卑劣,从一开始,你就不是什么志存高远的强者。”
言罢,吕阳的声音如轰雷作响;
“你只是一个小人。”
“卑劣是卑劣者的通行证,它让你迄今为止所向无敌,然而也仅此而已了,这并非你本身胜过他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