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人,两个面孔看起来很年轻,而另一个年长一些的女人,看起来有些眼熟,或许他在禅院家的时候曾经见过对方。
天与暴君身上散发着属于强者的气息,这让两名较为年轻的家仆纷纷绷紧了神经,他们知道面前的人是臭名昭著的术师杀手,生怕对方会谈生意不成直接对着他们这样的咒术师大开杀戒。
“我是禅院江美,这次负责来接小小姐回家。”与旁侧两个显出有些紧张姿态的年轻人不同,年长的女人不卑不亢地说道。
“我在禅院家见过你。”甚尔说。
“没错,我常常会伴随在家主左右,您眼熟也正常。”禅院江美说,“请把孩子交给我吧。”
甚尔站在原地没动,他的视线在三人身上挪动:“钱呢?”
“家主已经签好了支票,一共一亿日元。”禅院江美对身后的家仆示意了一下。
于是,签好的支票便被家仆递给了甚尔。
他垂眸看了眼上面的书写的价格和签名,这才满意地将东西收到了衣兜里。
“那孩子就给你们了。”他将熟睡的女儿递给面前的禅院家的女人。
递出的过程有些小小的波折,仿佛是生怕与父亲分开一样,沙理奈在睡梦之中也紧紧抓着男人的衣服。
“这……”禅院江美显出一些犹疑。
甚尔同样顿了顿,但他随后就轻缓地掰开了小孩的手指。
禅院江美抱着小孩的动作显得训练有素,这样短暂的交接并没有将小孩子弄醒。
“这样,今晚的交易便结束了,我们还有其他的事情,就先行回禅院家了。”禅院江美说道。
她带着身后的两个家仆正要离开,却听到男人说了一句话。
“等等。”
禅院江美回头:“请问甚尔君还有什么事?”
“虽然你们带走她去了禅院家,但对待她的时候,最好不要忘记,她的父亲是谁。”甚尔说。
这是天与暴君留下的最后一句警告。
第182章 禅院:在记忆深处
沙理奈站在堂屋前,面前是木质的门槛,透过敞开的门洞往里望去,便能望见高高坐在庙堂主位的老者。
老者的一头白发梳成大背头的样式,细长的眉毛斜飞入鬓,下面是如老鹰一样干练的眼睛,两撇八字胡让他显得不怒自威。
面对这位禅院家当主审视的目光,沙理奈表现得很镇定,只有身上传统的浴衣让她感到有些微的不习惯。
来之前,禅院江美已经将禅院家大概的情况全部都讲给了她。这一路走来,沙理奈觉得自己仿佛来到了另一个时代。
当她经过的时候,来来往往的禅院家咒术师们全部都穿着传统的服装,无论年长还是年轻,没有任何人穿着现代的上衣和裤子。好像有了家族的一墙之隔,这里所有人都变成了因循守旧的、刻板而规矩的齿轮。
这样的景象有些唤醒了沙理奈被压缩过的、久远的过去的回忆。
那时,她同样年幼,踩着宽大的木屐走在大家族的亭台回廊之间,繁复的和服压在肩上。
门外清晨的光亮透过稀松的树影落在她的身上,令她的黑发泛着浅金色的轮廓。
沙理奈迈步走进了这间堂屋。
“爷爷。”她站在中间的空地上,微微歪头,率先打破了沉默,“初次见面,很高兴见到您。”
小孩的声音里带着些不谙世事的朝气,称呼里都带着一种好奇的亲昵,仿佛一点都不知道自身现在处于怎样弱肉强食的家族之中。
“……甚尔的女儿?”禅院直毘人开口,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面前的小女孩。
“是。”沙理奈轻点了下头,神色显得不卑不亢,仪态同样显得无可挑剔,她好似不需要学习,穿着这样的衣服就自然而然地表现出合适的姿态。
“既然入了禅院家,那就丢掉之前在外面养成的所有陋习。”禅院直毘人说道,“家族付出昂贵的价格将你接回来就,也会给予你合适的教育,相对地,你同样需要为禅院家奉献一切。”
在这一番有些严厉的说辞之后,禅院直毘人顿了顿,又补充道:“至于称呼……你可以随你的堂姐妹一起称呼我为祖父。”
虽然被这样玉雪可爱的小辈叫爷爷听起来很不错,但禅院家上下一向循规蹈矩,这样的称呼若是被他人听见,难免会对小孩有异样的眼神——即使沙理奈是甚尔的女儿这件事本身就会引起他人注目了。
“我知道了。”沙理奈点点头记下来。
在禅院直毘人旁侧的小桌上放着一份资料,上面的照片便是面前的小女孩,里面简短地记载了她拥有的术式。
“你的术法我大概已经清楚了,期待它在实战之中会表现出的威力。”家主淡淡地说道。
作为这个庞大家族的当主,他并不会苛待小辈,而这里的丛林法则会自然而然地塑造每个年幼的家族新成员。
短暂的交谈结束之后,沙理奈却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站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