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登上自己梦寐以求到的地方,与自己的偶像同台,出现在电视机的荧幕里。
“那就去吧,爸爸。”沙理奈在得知之后,笑着看着他,“我的爸爸要上电视,成为一个有名的喜剧演员了。我会认真观看你们的表演的。”
“莎莉娜,我想默里应该不会介意我把你带过去作为观众。”亚瑟说。他瘦削的脸上笑容满面。
“那就说好了,我要去看爸爸这场登台表演。”沙理奈说。
“我这次会好好准备。”亚瑟说,他依然有些没有实感,感觉自己就像是在做梦一样。即使他曾经在节目上看到过默里对于自己表演的讽刺,可在受到对方的邀请的时候,亚瑟依然会觉得受宠若惊。
他在默里的身上倾注了过多的寄托,于是得到这次邀请便让亚瑟感觉到晕头转向。
亚瑟很珍惜这次机会,陪在女儿病床旁的时候,都会拿着自己的那个笔记本写写画画。
有时候兴之所至,亚瑟便会将椅子拉到另一边,站在自己唯一的小观众面前表演。
每一次,他骄傲地弯腰鞠躬,都会迎来小孩发自内心的欢呼。
第84章 幸运:唯一的观众席
亚瑟所受到的邀请要在两周之后才能得到兑现,比起即将迫近的上台演出,沙理奈的治疗却是眼前一直都要注意的事情。
男人一边练习表演,一边照顾女儿,还兼顾了他为自己找的零工。比起之前的日子,亚瑟看起来更瘦了。
偶尔的时候,他抬起头看向旁人的眼光里带了些过去不常有的锐利。只是对于像他这样挣扎求生的底层人,其他人没有人会在意他些微的变化。
至于唯一会在意父亲的沙理奈,病痛让她变得虚弱,也不再像是过去那么活泼,当满头冷汗地扶着床头的栏杆忍下药物的副作用的时候,她很难能够关注到亚瑟的神色。
男人穿着驼色的旧夹克走进了病房之中,他从外面透过窗户看到了自己的女儿还在醒着,于是他迈开表演时候会有的左摇右摆的步伐,逐渐接近了病床前的孩童。
在距离接近的时候,他直接一个跨步,出现在了女儿的眼前,手中所隐藏的东西也被他变魔术般地举到了孩子的面前。
那是一束红色的玫瑰花,不是平日里亚瑟会用来当道具的廉价塑料花筒,而是真正的一束新鲜的玫瑰,红色的花瓣透出它们火一样的生命力。
“哇!”沙理奈顿时睁大了眼睛,她接过了那一捧花束,神色之中还带了些惊讶,目光新奇地打量着那束花朵。
这是花店里包装好的玫瑰,为了防止扎伤,连带下方的刺都已经被剪掉,里面的三朵花被紧紧扎起来,放在沙理奈的怀中刚刚好。
“花好好看。”沙理奈凑上前,闭上眼睛嗅了嗅,能够闻到从花瓣之中传来的浅淡花香。
“这是我从别的地方捡来的。”亚瑟的表情有些窘迫。实际上,他在感到受侮辱或者委屈之后会去踢打垃圾桶发泄,今天他照例过去,却看到一对情侣在吵架之后将花朵丢在垃圾桶上。
于是,亚瑟左右看看没有他人,就飞速地将这捧花收入怀中带到了病房这里。
如果沙理奈仔细看的话,会发现里面有一两朵花的形状有些扁,因为亚瑟用外衣裹住了它。
“我很喜欢,谢谢爸爸。”沙理奈认认真真地说,“爸爸今天出去工作也辛苦了。”
女儿表现得懂事,让亚瑟感觉到有些心疼。在过去的时候,沙理奈还常常像是这个年纪的孩子一样会出去乱跑甚至找同龄人打架,现在却像是转瞬间长大了,再不去做那些会让他操心的出格的事情。
亚瑟知道,这是沙理奈可以想要让减轻他的负担。
可是,对于亚瑟来说,无论沙理奈是怎样的性格,做出怎样的事情,她都从来不是任何的负担。如果可以的话,他想让沙理奈自由地做任何想做的事。
亚瑟动了动嘴唇,可是他笨拙的唇舌让他表达不出自己的想法,剖白自己的心意对于这个常年沉默的男人来说也很艰难。最终,他只是问道:“现在渴了吗?我去给你倒杯水。”
沙理奈缩在床上看着他的背影。
就像是亚瑟注意到了她脱落的金发,小小的女孩也注意到只是这一个月的住院就让亚瑟头上灰白的头发里白色的发丝越来越多。
可是,沙理奈也学会了沉默。因为她恍然之间也学会了这座残酷城市之中的规则,知道自己即使说出来也不会让现状有任何的改变,亚瑟依然每天都会坚持去工作很久。把这样的细节告诉他,只会让亚瑟徒增烦恼。
——而他不会去看这样小小的病。
“弗莱克先生,请出来一下。”病房的房门被敲响,沃尔夫医生出现在门口,她的手中抱着一个文件袋,探头看向病房中的父女二人。
亚瑟将水杯放在床头,匆忙地走出门,跟着对方顺着走廊和电梯来到了医生的办公室之中。
“您找我是因为,我女儿的治疗出了什么问题吗?”亚瑟打量着女人的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