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意这一点的吧。江凌霄突然有些后悔问出这个问题。
太不稳重了,他心想。
江凌霄又回想起方才两人谈话的过程中,谢铭泽聊到了舒寻的心理医生,他自己却从来没听舒寻提到过。江凌霄很想开口问舒寻为什么会被困扰到需要心理医生的帮助,但他偷听在先,直接开口询问必然不合适。
江凌霄发现,他其实也不是很了解舒寻。
他也终于意识到自己先前的表白有多么冲动和不妥。
舒寻将车驶入地下停车场,停稳后挂入p挡,拉好手刹熄火。正当他准备伸手解安全带时,身侧储物槽里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显示出一条消息弹窗。
舒寻拿起手机查看。他盯着屏幕放空了许久,微不可查地轻呼一口气。
“怎么了?”江凌霄捕捉到了舒寻微妙的情绪变化。
“张阿姨给我发信息,让我晚上有空去她家吃饭。”舒寻回复了消息,之后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将手机收到大衣口袋里。
江凌霄犹豫了一下,开口问:“你不想去吗?”
“啊?没有。”舒寻开车门的手顿了一下,尴尬地笑了笑,“就是去吃顿饭而已。”
芽芽被张萍领养后,江凌霄一直没能抽出时间去看望。电梯上到五楼,舒寻准备出门时江凌霄让他先在家里等一下,回到家后打开外卖软件,点了很多狗狗用品送到舒寻家,让他一会儿过去的时候给张萍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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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寻到了张萍家后,两人简单寒暄了几句,张萍便回到厨房进行收尾。
芽芽被张萍养的很好,之前受损的毛发已经完全长齐,毛茸茸的像一团毛线团,小小一只蹲在舒寻的脚边,好奇地打量着他带来的东西。
舒寻将芽芽抱到怀里逗了一会儿,张萍端着做好的饭菜上了桌。
两人在餐桌上东一句西一句地聊着,彼此都心照不宣地避开了之前在救助站发生的那场灾难。舒寻随意扒拉着饭菜,嘴里没什么味道。
张萍家不大,客厅里仅一张沙发,一个折叠桌和一台电视。折叠桌展开成餐桌后,即便房间里没有什么其他的摆设,依旧显得十分拥挤。
“最近生活还顺利吗?”张萍问。
“一切都挺顺利的。”舒寻点了点头。
抛开之前救助站的事,两人之间的共同话题并不多,谈话一时间变得有些尴尬。舒寻为了活络气氛,将前段时间跟着江凌霄参加轰趴,还有江凌霄触了霉头被针对造谣的事讲给张萍,中间隐去了江凌霄跟他表白的事。
“小江是个很好的孩子,你能认识他挺不错的。”张萍开口。
“是,他人很善良,也很有担当。”提及江凌霄,舒寻的心里仿佛被羽毛轻扫了一下。
张萍沉默不语,继续机械地夹着菜。
客厅的灯泡长时间没有更换,如今只剩一个孤军奋战着,战战兢兢地发出着微弱的光。
两人一时间又重新恢复寂静,彼此相顾无言地吃着饭。过了许久,张萍出声打破了这份宁静:“说实在的,我每次喊你过来这边,对你来说挺煎熬的吧。”
“怎么会,您这是说的什么话?”舒寻愣了一下,急忙摇头否认。
“老实说,我每次喊你过来,完全是出于私心。事实上你应该多跟那些积极的人相处。”
舒寻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话,拿筷子的手也停滞住。
事实上张萍说的一点没错。坫南区与嘉安市的其他城区割裂感十分强,舒寻每次踏入这里,它就像个携带病毒的u盘,将舒寻当下的心境完全格式化,紧接着将那些陈年旧事全部拷贝过去。
舒寻不能将这些表露在明处,只好回以一个漫不经心的笑:“您别多想,我真不至于这么脆弱。”
舒寻知道张萍受到的伤害比他只多不少,他只能口是心非。
第33章 33 该我了
嘉安市的春秋天转瞬即逝,十月底基本上算是入了冬,在室外呼出一口气,周围的空气便即刻凝结成一缕白雾。一些小孩子觉着新奇,在街道旁哈着气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