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噔一跳,还没回应就听蒋东年又说:“为什么没过来?”
两人刚坐上车,蒋东年安全带还没系,转过身面对着许恪问:“看到许家成了为什么没给我打电话?”
许恪眼睛眨巴两下眼睛:“我没看见,以后会注意的。”
蒋东年火气降下去一半,话在嗓子里噎了半晌,最后说道:“算了,以后我都去门口等你。”
许恪想说我可以自己回去,你不用来接,话到嘴边还是没说出口,点了点头。
然后他想起什么似的问蒋东年:“我可以把户口移出去了吗?”
移出去以后许家成就不再是他的监护人了。
刚才蒋东年说的话许恪都听得清楚,蒋东年也有想过这事儿,但办手续需要时间,本来打算的是等他考完试以后再说。
但蒋东年也不确定能不能迁,他得去了解了解,于是应道:“不清楚,应该行吧,到时候我再去问问,看能不能让你自己开个户口,东呈那房子也得过户,李律师最近有联系我们了,得找个时间见一面谈谈,好多事儿呢,等你放假了再说。”
原来是要自己单独开一个户口本吗,不是和蒋东年一起。
许恪看着他:“你刚才不是说可以让我入你的户口吗?”
蒋东年愣了一瞬,随后突然笑了一声:“我唬他的,怎么你信了。”
许恪收回视线,神情似乎有点落寞,蒋东年收起嘴角:“住一个家里还不够啊?连户口本都想挤一起呢?咋这么粘人?跟我一个户口本那得跟我姓,你改名儿吧,以后管我叫爹。”
他这话就是玩笑话了,在笑许恪呢。
许恪听得出来,便也没有再出声。
他们并没有直接回家,蒋东年带他在外面吃了饭才回去的,许恪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摸着狗脑袋给他倒狗粮。
雪球儿在这个家里地位挺高,平时许恪不在,蒋东年自己一日三餐都没个影呢还不忘喂狗,狗三餐吃的比他准时。
许恪从外面回来会先洗漱,他有什么习惯蒋东年都一清二楚,许恪喂完狗就进房间,蒋东年翘着二郎腿晃悠,晃着晃着就困了。
他懒得进去洗漱,也懒得走动,直接躺沙发上,准备眯一会儿再起来。
许恪洗漱完出来看见蒋东年已经睡着了。
躺在沙发上,双手抱胸,没有被子。
许恪先是下意识皱眉,接着转身进房间把被子拿出来给他披上。
雪球儿脑袋顶了顶许恪小腿,似乎想让许恪跟它玩儿,许恪低头看了一眼,轻轻拍了拍雪球儿脑袋,小声说:“别吵,别叫,他在睡觉。”
它像是听懂了,走到另一旁地毯边趴下,这边就留给许恪。
许恪直接坐地毯上,家里此刻安静得只能听见蒋东年已经平稳的呼吸声,他一直看着蒋东年,越看越觉得吵闹起来。
心跳声像要冲破喉咙,许恪抬手覆在自己胸口,感受得到快速跳动的心脏。
许恪鬼使神差地慢慢靠近,嘴唇极轻极轻地触碰蒋东年的脸。
蜻蜓点水,转瞬即逝。
但这一点已经用尽许恪此刻所有的勇气,他紧张到指尖发白,浑身像被电流划过。
十八岁的许恪终于偷来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吻。
他移不开视线,眼睛一直落在蒋东年脸上,很难想象蒋东年这么一个成天在外头跑在厂里帮忙干活的人,皮肤居然那么好。
他的鼻尖有一颗很小很小的痣。
眼尾也有一颗。
那是叫泪痣吗?许恪小时候听人说过,长泪痣的人不幸运,以后要经常哭。
老一辈的人会带小孩去把泪痣点掉,希望小孩长大后幸运一些,爱笑一些。
许恪不信这些,蒋东年会一辈子都好运,一辈子都开心。
他看的久了,下巴搭在沙发边上,脑袋就靠在蒋东年肩膀旁,离得太近了,蒋东年鼻间呼出的热气都能打到他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