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东年吐掉护齿,接过尤川拿来的水漱了个口又一口气喝下大半瓶,喝完甩了甩头发,喘了两口粗气说:“手生了。”
尤川手臂上搭着毛巾,把蒋东年喝完的水拿回来又把毛巾递上去:“帅的要死。”
蒋东年愣了一下,随后抬手揽上他肩膀,意味深长地问了句:“多帅?”
尤川笑了好几声才抬眼:“东哥,你现在要迷死我了。”
聪明人对视一眼就知道对方心里想的什么,当晚蒋东年没回家,独留雪球儿在客厅垫子上睡了一夜。
第22章 那是咱的家
周五许恪放学会回来,他到家时间或早或晚,有时候傍晚不到六点就能回,有时候得等到七八点,蒋东年摸不透他们是几点放学,也没有问过。
他只知道周五许恪一定会回,那天回家等他一起吃饭就行了。
蒋东年买房突然,签合同的时候范隽董方芹都有陪同,但许恪不在,也不知情。
买房算是人生大事其一,蒋东年觉得这事儿是好事儿,他得跟许恪说一声,也想和许保成林黎说一声。
其实他压根还没拿到房产证,现在只是和房东双方拟定签了合同,完成过户还需要时间,蒋东年没有贷款,时间会快一些。
他这人向来急性子,已经确定的事情就憋不住想说,想看看许恪会是什么反应。
临到傍晚他收拾一番出门,下楼后却突然转身回屋,给自己装了身换洗的衣服,又进许恪房间给许恪也拿了一身,最后还不忘把雪球儿带上。
雪球儿刚从沙丘被许恪带过来时还不习惯坐车,上车门会害怕,每次都得许恪先进车里,等他拍两下车门雪球儿才敢跳上去。
现在好了,坐了几年早已经习惯,蒋东年拍都不用拍,刚靠近车门它就铆足了劲儿要跳上去。
这学校蒋东年来过两次,送许恪来报名和他开学时,这是第三次。
周边道路他早已熟悉,也知道许恪乘坐的公交车站点在什么地方。
公交车站点旁边不能停车,蒋东年只好把车停在马路对面的临时停车位上。
不知道许恪什么时候会出来,蒋东年怕把雪球儿关在车上太闷,于是也让它下了车,人来人往的车流和行人看得雪球儿一动都不敢动,这狗窝里横,只敢在家里凶。
校门口出来的学生太多,蒋东年看不太清楚人脸,只盯着公交车站点看,那儿人少,他能更容易找到许恪。
雪球儿乖乖地坐在地上,蒋东年一手牵着绳子,另只手时不时手欠地拍一拍狗脑袋,或者用绳子挠一挠它耳朵。
一人一狗不知道等了多久,雪球儿忽然站起身冲远处叫了几声,蒋东年顺着雪球儿叫唤的方向看过去,看见背着书包走出校门的许恪。
许恪听见狗叫声下意识望过来,看见蒋东年的第一秒有些愣神,随后眼睛都亮了几分,虽然没什么表情,但能察觉出挺高兴的样子。
这会儿正是刚放学的时候,校门口来来往往很多学生,也有不少来接学生回家的家长。
虽然都是十几岁的大小伙子大姑娘了,但在家长眼里不管孩子多大都是小孩,接送的还不少。
许恪从小身高就比同龄人优越,这几年更是越发窜起来,还在长身体的年纪就已经赶上蒋东年一般高。
少年未褪去青涩,穿着白蓝校服背书包的样子撞进蒋东年眼睛里。
他勾起嘴角,带着笑看许恪走近。
又是一个五天没见了。
许恪靠近,先叫了声蒋东年,叫完就蹲下去抱狗。
到底还是没长大,跟个小孩似的见了狗就要摸。
蒋东年把狗绳递给许恪,随口骂道:“在外头叫声哥会死?”
许恪抬头看他:“那以后我跟干爹干妈一样叫小东。”
蒋东年啧了一声,学起以前林黎训许恪那样训道:“没大没小。”
许恪摸摸雪球儿头顶起身,问道:“你来接我吗?”
“不然还能接谁?”
明知故问,读书都读傻了吧。
蒋东年先走一步,许恪跟在他身边,走了几步才想起来问:“为什么突然来接我?”
“去东呈住两天,周末再回来。”
许恪脚步明显慢了一点,他看向蒋东年,片刻后开口:“去做什么?”
许保成林黎去世后那房子就锁了起来,这些年他们每到清明和祭日都会回去看看再打扫打扫卫生,那里的一切还保留着许恪孩童时的模样,连桌椅都没变过。
唯一变的可能是客厅多了张高脚桌,上面摆了许保成和林黎的合照。
到底是许恪的家,他还是想回去的。
只是平时都要上学,实在没有多余的时间能让他经常去东呈看那间空房子,他也不想麻烦蒋东年,不想麻烦干爹干妈。
蒋东年手指圈着车钥匙:“想去就去了呗。”
“可我衣服都在家里。”
蒋东年甩了甩车钥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