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有,虽然没有亲眼看过光明小学的《学生守则》,可宁琤猜,上面应该没有「同学们可以随意旷课」这一项的。
这话也让闻淙回神。“学校?”青年仿佛惊醒,“对了,学校……”
他明显是深呼吸了一下,这才看向宁琤,神色竟很认真,道:“谢谢哥,我会去反应的!”
宁琤点了下头,准备回家。
可这时候,闻淙又犹豫着开口,问他:“哥,这杯水?”
宁琤一边拿钥匙开门,一边瞥他,“随便你怎么处理。不过扔垃圾时间是晚上十点前,你现在出去也来不及了。”更不用说,眼下外面还起了雾。
闻淙思索,沉吟,恍然大悟。
“不能让纸杯变成「垃圾」!我懂了,谢谢哥!”
宁琤看他这副兴高采烈、完全抛弃了此前烦恼的样子,忍不住摇头,“想什么呢,我可没这么说。”
这时候,他家屋门也已经打开了。进门之前,宁琤又记起什么:“既然谢我,就拿出点实际行动。”
闻淙一愣:“什么行动?”
宁琤把自己手上的杯子也递给他,“帮我处理一下。”
闻淙:“……”
这不是这个夜晚宁琤给闻淙的最后一样东西。
到家后,宁琤径自走向厨房。
他把冰箱里剩下的凉拌菜取出来,重新回到门口。这时闻淙还是一只手一个杯子,脚则抬了起来,试图帮宁琤踢上屋门。
宁琤再度被他逗笑了,靠在门边看闻淙:“我是不是也应该谢谢你?”
闻淙「啊」了声,意外道:“哥,你怎么又出来了?”
宁琤没说话。他伸出手,从闻淙口袋里摸出钥匙。
接着,善良的室内设计师替两只手都被占用的邻居开了门,把凉拌菜放在了闻淙家进门处的柜子上。
这么做的时候,他仅仅伸进去一截手腕。
“晚上关好门窗,好好睡觉。明天你还得上班呢,大晚上的就别瞎折腾别的了——晚安。”
这句话后,不等闻淙拒绝,宁琤已经缩回自己家,把青年喊「哥」的声音关在外面。
虽然在这么短的相处时间里,他已经从闻淙身上看出很多不符合常理的地方。但这世道,谁身上没有一点秘密呢?
就像是刚才楼下那对母女。朱陆仪房间里那片缩回去的黑暗究竟是什么,宁琤是无意探究的。
他有前面的动作,只是因为不希望闻淙因为只喝了粥,大半夜的和他那边上一个住户一样鬼哭狼嚎。
想到这幅场面,宁琤便抽一口气,十分牙疼。
别了吧,他还想好好睡觉呢。
作者有话要说:
来了!
今天更早了
不过明天应该会比较晚_(:3”∠)_
第7章 第三天
半小时后,洗漱过、换上睡衣的宁琤躺在床上,心满意足地拉上被子。
白天已经把设计方案交出去了,今夜难得不用加班,新邻居那边也安排妥当。
应该能一觉睡到天亮。
抱着这样的美好愿景,宁琤闭上双眼。没一会儿,气息已经变得绵长。
有月光静静从窗帘下方照在卧室边缘,带给屋子一点微不可觉的光亮。
床上的人对此没有丝毫察觉。睡着睡着,他翻了个身,将自己半边面孔都埋在被子里面。
“咚!”一声闷响砸了过来。
被埋进被子的部位增加了。除了面颊,还有一双耳朵。
可这并不能真正阻拦嘈杂的响动。尤其接下来的几分钟里,「咚咚」的声响就像是暴雨之日的雨水,喧嚣而连绵不绝。
终于,床上的人失去所有耐性。宁琤黑着脸坐了起来,嘴巴里喃喃着「敬酒不吃吃罚酒」,带着满腔烦躁下了床,踩上拖鞋。
“咚咚咚!”
吵闹的来源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将人的起床气完全激发,非但没有收敛,反倒变本加厉。
终于,宁琤来到窗边,「唰」一下将窗帘拉开。
今晚他的邻居的确很安静,前面的响声都是从窗外来的。
而要说得更具体些,便是一只又一只的鸟雀,接二连三地朝他家窗户撞了上来。
老小区在「隔音差」之外的又一个建筑特点在这会儿体现出来。在这么多次的撞击之下,宁琤家的窗户依然没有半点损伤,最多是显得脏了点。
混合着鸟毛与碎肉、隐约还带着点白浆的鲜血近乎染满整个玻璃,鸟尸更是在窗台叠叠堆起,已经有了整个窗户三分之一的高度。
宁琤看着这样的场面,默然半晌,自言自语:“嗯……我应该还没睡醒。”
既然这样,还是回去再躺一会儿吧。
撩起的窗帘被重新放了回去,再有「咚」响和「啾啾」不断的鸟鸣出现时,床上的人都没再在意。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终于变得安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