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眼眸深沉,语气轻柔,宛如恶鬼般诱哄:“明面上我是你的哥哥,没有人会怀疑我和你的关系,我会在父亲母亲面前放下那些仇恨,把最好的东西都给你,你要什么名牌车,名牌表,还是衣服、房子……都没关系,一切的荣华富贵我可以满足你。”
“私下里,你是我的情人,我要你随叫随到,别惹我生气,解决我的欲望,做一只听话的金丝雀——我给了你这么多,你总要该回报一点。”
这是一个很公平的交易,不是吗?
谢容观没有回答。
他控制不住的发起抖来,楚昭怜惜的摸了摸他的脸颊,身后的阴影将谢容观消瘦的身体拢在其中,仿佛一个密不可分的拥抱。
望着谢容观白皙发抖,犹如天鹅折颈般无助的纤瘦脖颈,楚昭顿了顿,心中的黑暗终于涌现了出来,吞噬掉他的纠结与矛盾,与他彻底融合。
原来……
原来这才是他想要的……
他恨谢容观对他特殊的关注,更恨谢容观不再对他特殊关注,他恨谢容观对他说爱,可他更恨谢容观对他说的爱是假的。
原来他想要谢容观的爱。
如果得不到爱,得到他的身体,他的尊严,勒在他脖颈上束缚的绳索,也可以……
楚昭温柔摩挲着谢容观发抖的艳丽眉眼,大拇指一点点按过他乌黑的睫毛,刺痛与异物感让谢容观不停的抖着眼睫,却怎么也不能闭眼。
“答应我吧,”他最后说,“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
谢容观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微弱:“如果我说不呢?”
楚昭低声说:“不要任性,难道你想就这么出去接受林康和林家的当面道歉,再去见你的朋友,见父亲母亲?”
谢容观闭上了眼睛。
泪水已经遍布了整张脸,他知道,楚昭在侮辱他,在威胁他,他应该像刚才一样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狠狠的反抗他的羞辱。
可他太累了,他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他没有勇气再为自己奋斗一次了。
听着楚昭从未有过的温柔劝哄,正是他前些天梦寐以求的亲密,温热的气息近在咫尺,他心中却仿佛有一个地方被彻底打碎。
“你说的对。”
谢容观说:“你说得对,我愿意……”
反正没有一个人相信他,就连最后一个信任他的人也消失了,化身成逼迫他的恶鬼,那么卖给他跟卖给别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谢容观睫毛一颤,顺从的低着头,仿佛终于放弃了抵抗,放弃了那些无用的尊严与坚持。
他忽然捧起楚昭的手,在后者深沉审视的目光中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
“你受伤了。”
他说:“伤口会感染的,要舔干净……”
谢容观垂眸,温热的口腔含住楚昭的指尖,像一个合格的情人、一个乖顺的金丝雀那样,尽职尽责的做自己该做的事。
方才楚昭划伤自己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然而血液的痕迹仍然犹如支流般顺着他的指尖蜿蜒。
谢容观捧着楚昭的手,垂着头看不清表情,一点一点,把那些血迹舔干净,艳红的舌尖和鲜红的血迹触碰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更加鲜艳。
微长的头发垂在面颊两旁,被子悄然滑下,雪白的肌肤露在外面,上面遍布着暧昧的痕迹,极其不堪入目。
然而他却似乎已经毫不在意,感受到身体被楚昭锐利的目光注视着,甚至有意识的舒展着身体,将楚楚可怜的一面暴露在他面前。
谢容观跪在床上抬眼,睫毛弯出一个诱惑的弧度,眼里带着勾引与期待,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死水般的平静。
他轻声说:“昨晚……你不记得了,要不要……?”
楚昭没说话,定定的望着他。
眼前的谢容观顺服、听话,与从前的桀骜不驯截然不同,他看着自己亲手摘下的果实,心中明明应该感觉到得意,却没有一丝快感,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悲凉弥漫开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