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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2 / 2)

玠。王家家风严厉,王五郎如此待客,王玠必定会罚他五十藤条,再跪上一个晚上。”

宋秋余拦住了章行聿,一脸大度:“算了算了,他最后也送礼致歉了。”

说着拿出从王五郎房中拿的雕有八仙过海的镇纸,向章行聿炫耀:“怎么样,好看不好看么?”

与此同时,被叫到书房的王五郎也在向王玠告宋秋余的状。

“这个宋子殊!”王五郎同样不提自己还嘴的事:“他出口就是伤人!”

提笔写草书的王玠问:“他怎么伤人了?”

王五郎狠狠道:“他骂我男们唧唧,简直粗鄙至极。”

王玠放下手中的狼毫:“章鹤之竟然纵弟欺辱我们王氏,既是如此那别怪我们王氏不讲情面,我这就叫人将他们兄弟二人逐出府。”

王五郎闻言吓了一跳,急道:“我也骂回去了,况且……他也向我致歉了,想来也不是有意的。”

王玠看向王五郎,五郎闪躲着垂下头。

王玠嘴角提了提,不再逗他:“今日叫你来是有事要与你说。”

王五郎立刻正色,垂首躬身:“兄长请说。”

王玠让王五郎坐下,这才道:“我想为王家先圣们铸身刻像,你精通此道,这事交给你来办。”

王五郎喉头攒动:“兄长,我……”

见王五郎迟迟不言,王玠问:“你不愿?”

王五郎忙说:“不是。这样大的事……我怕自己做不好。”

宋秋余说他心理层面一直是弟弟,这话其实没有说错。他是家中最小的孩子,便是同时同刻出生的四姐,性子也比他果决。

“你给阿姐雕的那些佛像我都看过,这世上没人比你更适合。”王玠声音宽和沉稳,他道:“在兄长眼里,你从来都是成器的弟弟。”

“兄长……”

王五郎喉管一下子堵塞,热意涌上眼眶。

-

今夜月色朦胧,只在天幕晕着一个淡淡的轮廓。

王玠坐在石阶上,衣袍随意垂落,哪怕白袍的一角沾了泥,他也没在意,与竹舍内的人谈及五郎。

“这些年也是我疏忽了,没跟五郎好好谈过,让他心里背着这么多事。”

竹舍的人也有些自责,小时候五郎什么话都对她说,长大后男女有别,她又常在佛前诵经,倒是忘了长大的五郎会有烦心事。

“阿姐。”

王玠突然轻声唤道,屋舍内的人听到似乎朝这边走了几步,隐约能听到行走时,衣料摩擦的声音。

她没有说话,隔着一扇门静静倾听。

王玠说:“今夜月色不太好。”

竹舍内的人“嗯”了一声。

王玠又说:“有些话其实该放在青天白日下说的,因为我不觉得这些话不能对你说。可今日我很想说一说心里话,你就当今夜月色好。”

屋内的人不由掐紧手中的佛珠。

片刻后,王玠手掌贴门板,好像将自己的心摊开:“陈氏琅华,我心悦于你。”

第117章

陈琅华闻言先是一惊,随后快步回到佛龛下。

“夜深了,你该回去了。”陈琅华捻着佛珠道:“我也要休息。”

王玠直起身却没走,薄薄的门板像楚河汉界隔着他与陈琅华。

隔在他们之间的不是一扇门板,而是礼教,她是他大哥未过门的妻子。

当年太宣吴氏谋反,夜袭他们琅琊王氏。他父亲率他大哥长姐一块御敌,年仅十三岁的陈琅华则带着王家的孩子们躲了起来。

那时四妹、五郎还在襁褓之中,王玠也不过八岁的孩童。

太宣吴氏有备而来,在王家烧伤抢掠,甚至还撬开了王氏先祖之墓,大肆掠夺随葬品。

他父亲战死,他大哥长姐苦苦支撑着,终于撑到高祖派来的援兵,却也因伤势过重而亡。

煊赫千年的琅琊王氏满目疮痍,是陈琅华一手将他们养大,撑起了王氏的门楣。

高祖皇帝称赞陈氏之女果敢义勇,贤德仁爱,封赏其为巾帼女公,食朝廷俸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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