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炙鹿肉。
油脂都烤出来了,刷着蜜色的酱,喷香喷香的。
宋秋余眸中聚着星光,难怪晚饭章行聿只让他喝了清淡的粥,原来是烤了肉!
【我不是寄人篱下,章行聿对我超好!】
【我再也不说他坏话了!】
宋秋余流着口水,感动地奔向章行聿。
章行聿嘴角弯了弯,故意绕过宋秋余,走到火炉旁:“没有你的份,我只烤了自己的。”
宋秋余的脸瞬间垮下。
【我要说章行聿一万句坏话!我还要从早说到晚!!说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想骂他的心永远都不变!!!】
章行聿背着身,悠悠道:“与你说笑的,一块吃。”
宋秋余欢呼:【章行聿天下第一帅。】
-
吃饱喝足,宋秋余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肚子。
他小宋向来是知恩图报的,睡前勤快地给章行聿铺了床。
“哥,晚安。”说完,宋秋余歪进自己的被窝,倒头就睡。
章行聿走过去揉了揉宋秋余的脑袋,躺进他铺好的被褥里。怕宋秋余摔下塌,将人往自己身边拉了拉。
夜半时分,一声凄厉惨叫响彻书院。
“啊——”
紧接着,便是更大更嘈杂的动静。
“保护尚书大人,有人要行刺。”
“尚书大人死了!”
熟睡的宋秋余猛地从被子里探出脑袋,睁着惺忪的睡眼左瞧右看:“谁,谁死了?”
第5章
那几声吼将书院所有人都吵醒了,屋舍内纷纷掌起灯,不多时人都聚集到袁尚书的门前。
此时屋内一片漆黑,房门大开,一侧的窗户也被破开,刺客应当是从这里逃走了。
书院中不少袁姓子弟,与袁尚书同宗同脉。听闻此等噩耗,一个个涕泪横流,哀号不止。
“不,叔父——”
“我不信,叔父定然还活着,不会离我们而去!”
“放开我,叔父,叔父!”
袁氏子弟们想要闯进房间,被书院其他人拦住后,扑在地上痛哭不已,宛如死了亲爹。
没了袁尚书在朝中照应……还不如他们的亲爹死了。
袁氏子弟如丧考妣。
一家欢喜一家愁,暗戳戳反袁的门阀氏族喜上眉梢,迫不及待想将好消息传到族中,心中还生出无限遐想:
——老匹夫死了,袁氏必会大伤,这正是我胶西宋氏/胶西李氏/胶西赵氏/胶西范氏出头的好机会,吾辈当自强!
袁家是胶西大氏族,宋、李、赵、范皆以袁氏马首是瞻,族中弟子也整日受袁氏欺凌。
看着跪在地上痛哭的袁氏,宋、李、赵、范都觉得解气。
——蠢钝如猪的袁氏竖子,尔等好日子到头了!
——无父无君的东西们,没吃饭么,再哭大声点!
——十年河东十年河西,袁氏,你莫欺少年穷!
一干少年人热血上头,挺着胸脯,在心中暗暗发誓将来要登科入仕,将袁氏死死压在身下。
“探花郎来了。”不知道谁喊了一句。
章行聿罩着墨色大氅,踏着寒风走来,人群自动让开大路。
章行聿有大庸第一聪明人的头衔,书院副讲好似找到主心骨,赶忙上前:“我知命案现场不宜过多人进入,叫人守在房间门口,以便章大人查案。”
【哇,这个人好懂,一看就没少看探案小说。】
书院副讲羞涩低头:只是闲暇时翻看了几本《中年包青天》、《神探狄杰杰》、《仵作秦暗》而已,算不得多。
等等,谁在说话?
副讲震惊抬头,章行聿身后站着一个唇红齿白的俊秀少年。
宋秋余默默给副讲点了一个赞,然后收回脑袋,老实站在章行聿身后当背景板。
章行聿问:“事发后就没人进去过?”
副讲回过神,眸光闪烁着兴奋,颇有一种满级神探要大干一场的即视感:“没有没有,一只苍蝇都没飞进袁尚书的屋内!”
宋秋余再次给予肯定:【这个就叫专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