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调整好了状态,走在南栗前面自然而然的从他手里接过崭新的书包。
姜允是谢家的一条狗,只忠心于谢景、周雯和谢亦然,在前几次轮回中南栗见识够了姜允的不留情面与这份难得的忠心,他对这人倒是没多强的恶感因为对方只不过是听命行事而已,从姜允那里受过的所有不如意与委屈都被南栗安在了谢亦然头上。
顺便说一句,南栗这个形容并不是因为他不喜欢狗,他只是对人们对这种动物的评价颇有微词。
他曾经也养过一条黑色的小土狗,养了半年多一点那条狗就突然不见了,南栗就下了定义,狗的忠诚也是分人的,并不是所有狗都像姜允一样忠诚的。
南栗收拾好下楼时,谢景已经坐在餐桌前了,对方身旁还有一个看上去和他年龄相仿的少年正眯着眼睛与盘子里的三明治作斗争。
“南栗,怎么起得这么晚?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嗯,换了新环境有点不适应。”南栗这次没怼回去,而是以正常的语气认认真真的回答了。
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黑卡,还有一部分是因为…这次轮回的谢景确实跟以前不太一样了,南栗还没搞懂是因为什么,所以他决定先试探试探对方。
“坐到我身边来。”
这话一出口,谢景就觉得语气不对,这也太强硬了,南栗不会觉得他是个很严厉的父亲吧?他顿了一下,生硬的转折道。
“房间的风格还喜欢吗?有什么缺的东西记得跟姜管家说。”
“嗯,我知道了。”中规中矩的回答。
南栗在他左手边的位置上坐下,一抬头,正对上对面少年朝自己这边投来的疑惑和中带着些戒备的复杂目光。
经历过了昨天南栗对他并不算友好的态度,谢景已经预料到今天的南栗还会像昨天一样火力全开了,但事实证明并没有。
他就奇怪了,为什么南栗对他的态度突然变了?谢景想着想着,视线突然向右移,落在谢亦然身上微微一凝。
…南栗该不会是看到他们家里还有一个孩子,突然有了危机感吧?谢景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连带着看南栗的目光更怜爱了。
说真的,他一个四十多岁的大男人突然露出这种表情还挺奇怪的,幸好在场三人都没有看向他,叫他暂时保留了体面。
谢亦然吃完了盘子里的三明治就开始坐立难安了,一会儿看看谢景,一会儿又瞪着南栗,脸都憋红了,还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南栗看了一眼时间,放下筷子,起身接过姜允怀里的书包。
南栗刚交给他书包的时候他还是提在手中的,10多分钟的功夫就已经从手里转到了怀里。南栗觉得可能是对方觉得这种姿势拿着比较省力吧。
“少爷,该上学了。”
姜允看向谢亦然,后者则是不情不愿的站起身跑到楼下去取书包。
谢景还在这儿呢,像这种小事儿他必须要亲力亲为,要不然他这个爹就要以此为借口克扣他的零花钱了。
谢亦然平时大手大脚惯了,在外面也从来不是个让人省心的主,但在家里他还挺像个孩子的,最起码表面上还能看得过去,对谢景来说这就足够了。
到了学校,看着姜允开着车离开自己的视线内,谢亦然才松了口气,转头眼神不善的看向南栗。
“你是怎么回事?我好像从来没见过你,你是谢景的私生子?”
这家伙问起问题来就像竹筒倒豆子一样,没完没了的,一个接着一个,语气还一点都不客气,就像质问似的。
南栗看了看学校的大门,又看了看面前的谢亦然。“不是。”
他现在不是很愿意搭理对方,因为打也打不得,骂也…?等等,他好像还没试过。
谢亦然突然觉得后脖颈一凉,他抬手摸了摸,又纳闷的看了看天色,心说这不挺晴朗无云的吗?那刚才那阵凉风是哪来的?他撞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