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就像是,自己是什么渣男向导一般,更何况,是在那么多人的面前。
当时的那句话,他不过是随口所言,并没有准备真的去寻找什么搭档。
他抬起头,看到了其他哨兵、向导们,都露出各异的神情。
但绝大多数的哨兵,都露出一脸咬牙切齿般的扭曲模样,仿佛黑发哨兵说出了多么厚颜无耻的言语。
霍衔月望向终于站稳了脚的军装男子,觉得事情,似乎变得有些奇奇怪怪了起来。
他强忍着羞耻,咬牙轻声道:
“没有……没有用完就舍弃,也不会在宴席上再找其他人,你松开我的手。”
隗溯微微笑了,很乖顺地松开手,转头对周锐泽冷声道:
“就是这样,看起来你没有机会了。”
深蓝色军装制服的男子,死死地盯着哨兵,可周遭其他人的虎视眈眈,让他没有办法更近一步。
不论聚集在一起如何,归根结底,只是一群短命之人。
周锐泽退后了半步,扫了一眼旁边靶区的电子面板上,显示着的青年名字,神情阴沉,转头捂着手臂,大步离开了训练场。
纪戎身后的那些哨向,虽然有些想阻拦的,但都被他伸手挡了住,虽忿忿不满,也没能做出更进一步的举措。
“到底白塔中发生了什么?”有人低语起来。
霍衔月看了一眼四周,隐约可以望见的陌生制服身影,想起在周锐泽的记忆碎片中,看到的那张通缉令。
不论是对谁而言,白塔所在的无人区,甚至靠近禁区的边缘,都是非常偏远的所在。
什么样的人,会选择逃到这种地方?
某种莫名的预感,让他的心底有微微异样的兴奋,就连训练场中,隐藏着的那些眼睛,都变得黯然失去光彩。
他知道,自己会再见到对方的,不论那模糊面纱的后面,藏着的是谁。
模拟大赛前的开赛宴,虽是出于联谊的目的,所组织的娱乐性质活动,但终究是一群堪称战斗兵器的军人,所办下的宴会。
大厅天花板高耸,深红色的布帘,挂在一扇扇遮挡住天空的长窗户前,这座由医疗大厅,改装而成的宴会厅,显得庄重富丽。
然而,往来的参与者,却都穿着硬邦邦的制服,甚至衣摆拂动,里面装备着足以伤人的枪·支武器。
即便不论他们所佩戴的东西,所有的变异人本身,便是这座基地之中,最为凶暴的兵器,而这一点,就算对向导而言,也仍是适用的。
霍衔月第一次,穿着那套正式场合的收腰制服,被无数道视线盯着看,有些面上发烫的窘迫。
而比起这身有些不习惯的制服,单手环抱着他的腰间,引导他认真跳着舞步的身前之人,才是这份情绪的罪魁祸首。
隗溯仍穿着熟悉的战斗部制服,只披了一件更为宽松的外衣,藏住腰间的物资与武器,来融入周围环境。
霍衔月的身体大半边,贴合着黑发哨兵温暖的身躯,靠在哨兵的耳畔,压低声用私密的精神力通道,动摇道:
【我们……一定要跳舞不可吗?如果只是为了让其他人,认同下午在训练场中,那场冲突只是出于争风吃醋,也可以不用这么……】
黑发哨兵轻轻笑了,低声开口:
“你看那个方向,如果我们不吸引更多人的目光,他可能就支撑不了多久了。”
霍衔月稍微偏过头,看向宴会厅的另一端,纪戎正手忙脚乱地应付着,好几名热衷于提问请教的新人哨向,后面甚至还有人在排队。
忽而,金发哨兵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视线转来,两人目光相撞。
霍衔月看到,那双黑金色的眸子,定定地注视着自己的方向,没有撇开视线。
他看不懂,那其中有着怎样的含义。
隗溯的声音,从私密的精神力通道传来:
【往常的开赛宴,战斗部成员是不会参加的,他们不会去主动寻找伙伴。我是作为你的舞伴而来,那么,他也只好作为我们共同的朋友,才说得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