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想告诉他,不用再久,我已经体会得够彻底了。
“所以你最近又在忙什么?”我们一起朝举行研讨会的小会议室走的时候,巴顿问我,“刚才看到你在翻腾报纸。怎么,你对电视、电脑这种新发明过敏吗?”
“相信我,信息轰炸不是什么好事。”我耸了耸肩,“我只是在整理最近发生的几起凶杀案而已。”
“我看到你在地图上把作案地点都圈出来了。怎么样,那些点连起来能不能组成什么图案?比如纳粹标志之类的。”山姆听起来就像看多了三流侦探小说。
“没有,而且那很扯。”我回答,“这些案子的作案手段极其残忍,凶手更像是缺乏组织能力的弑杀狂,这种人多半没这么浪漫。”
“哟,原来你喜欢扮演侦探先生。那你都在地图上看出什么了?”
我想了想,开始不负责任地胡乱推测:“单从地图上看,这些作案地点毫无规律可寻。有的是高档住宅区,有的却是贫民窟,而且范围很广,几乎遍布整个纽约州。”
“这说明了什么呢?”山姆挑眉问我。
“很多杀人犯,尤其是连环杀人犯,作案时都会有一个心理安全区域。特别是头几次犯案的时候,他们会倾向于挑选自己熟悉的地方下手。但这个理论却不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当然,那些没有固定住所或经常外出工作的家伙倒是可以不受地域限制。但游荡型杀手总体来说也有其路线踪迹可寻,比如采购员。而且他们的作案范围要更广,很少局限在一个州之内。刚才我在地图上试着找出能联系在一起的地铁线路、公交线路,或者别的什么关联,也都一无所获。”
“要是有的话,警察叔叔们多半还得给你颁发一面奖旗。因为我看他们自己是两眼一抹黑,压根毫无进展。”巴顿摇摇头,“你说究竟什么样的怪物会做出这样的事?我也看过那张照片,那杂种几乎把受害者开膛破肚。如果单是为了杀人,根本就没必要做到这一步;已经死了这么多人,凶手又不可能跟每个人都有深仇大恨。”
“所以大概率是个连环杀人犯,并且行为异常。”这就是我的判断,后来被证明完全偏离了正确方向,因为我们的出发点就是错的。
山姆哼了一声:“难道还有行为不异常的连环杀人犯?”
“这家伙的行为不符合逻辑,即使是以罪犯的思维方式来看也怪得离谱。不过警方公布的信息实在太少了,不排除是他们有意误导……”我正说着,就在小会议室的门口迎面遇到了托尼,后者听到我最后一句话,立刻举起一只手说:“拜托,别告诉我你们是在讨论《邮报》的新晋红人,那个正在纽约大开杀戒的王八蛋。”
“两个月死了十六个人,”山姆抱着胳膊说,“难怪《邮报》和《每日新闻》都爱死他了。”
“还有另一个奇怪的地方。”我想起来,忍不住多说一句,“凶手的冷却期大概在二十天左右,一次作案就会杀五六个人。虽然是在同一区域,但受害者都来自不同的家庭,他们的职业、年龄、性别,几乎没有共同之处。”
“会不会是团伙作案?你知道,那些在网上志同道合的人渣可能会干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
“如果真是这样,警察怎么可能这么久还没把他们抓住?看那张照片,他们应该也没有费劲清理现场,肯定能找到数不清的指纹、毛发、脚印,甚至包括出入小区的监控录像……”
托尼打断我们:“伙计们,今天我们来是打算讨论科学的,而不是什么连环杀人犯,那是警察的工作。”他说着推开会议室的门,响亮地吹了声口哨,宛如闪亮登场的明星一样大声说:“嘿,你们准备好看看我今年的伟大发明吗?”
“来吧,瑞克·桑切斯。”巴顿接了一句,“让我们看看你这个疯子科学家又弄出什么鬼东西了。传送枪?星际门?还是能够穿越时空的宇宙飞船?”
“闭嘴,莫蒂,外公正打算向大家展示科学呢。”托尼打了个不耐烦的手势,“虽然每个天才身边都需要一个笨蛋,但你现在可以暂时坐到下面去了。”
巴顿冲他礼貌地竖起中指。我留下他们两个天才继续斗嘴,往后坐到最后一排,也就是说,坐在史蒂夫旁边。“我不知道你们还有这种传统。”我小声和他搭话,“听起来还挺有意思的。”
“是啊,挺有意思。”史蒂夫煞有介事地点头,“每次我都得很努力才能不让自己睡着。”
台上,托尼已经开始展示他的伟大发明。我听了一会儿,很快就明白了史蒂夫的意思,并对那些听得津津有味的人心存敬意。真的,他刚开始介绍的时候还有点意思,可一旦涉及原理,我就感觉自己在听天书,简直比当年上数学课还要痛苦。等到第一次中场休息的时候,我偷偷问史蒂夫这研讨会要开几个小时。史蒂夫和善而又愉快地告诉我,快的话一天就开完了,这通常取决于托尼的废话有多少。
“我说你们这些开小差的,”巴顿转过头来看着我们,大摇其头,“懂不懂什么叫与时俱进?你们也该好好学习一下。”
“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