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目晴子骤然发觉自己不知从何时起,失去了前进的方向,变得迟钝而麻木。
她需要抽出一点时间思考,但不是现在。
“你有一点说错了哦。”赤目晴子将话题转移。
“哪里?”
“我只是一个辅助监督,并不是他们的老师。夜蛾前辈才是真正教授他们的老师。”
“夜蛾前辈啊。”赤目如月轻点着桌面,她上一次和对方打交道还是在八年前,自己进行一级咒术师等级评定的时候。
她由乐岩寺校长和晴子推荐成为一级咒术师,执行任务时自然不能和他们一起,多人任务遇到的净是东京高专的人。
“是个相当正派的人呢,就和他的名字一样。”赤目如月评价:“不过,这种事情无所谓吧!就算是辅助监督,也该算作老师!我们那时候可以乖巧得不得了。”
赤目如月绝不承认她有任何错误。
电脑网页上收件箱不停闪烁,提醒她有一份新的邮件抵达。
赤目如月点开这封来自冥冥的邮件,下载附件,解压,打开文件。
这可是个不得了的发现。
“你知道那个孩子的父母是谁吗?”赤目如月问。
赤目晴子摇摇头:“不清楚,不过他们至少有一方是禅院家的后代。”
“诶?怎么看出来的?”这下轮到赤目如月感到好奇。
没有见过他的父母却判断出他的身世,还和禅院相关。
“祖传术式?”
她一下就猜中要点。
赤目晴子点点头:“五条悟,也就是五条家的六眼,判断那个孩子会觉醒十种影法术。”
“十种影法术?”赤目如月有些不可思议:“这个术式上一次出现还是在四百多年前吧?和五条家上一个六眼同归于尽的禅院家主术式似乎就是这个。”
“嗯。”赤目晴子轻轻点头。
“我以前,总以为这些秘闻只是真理前辈为我们现场杜撰的睡前故事。”赤目叶月闭上眼,仅靠咖啡无法完全抑制的困意朝她袭来。
时至今日,她依旧能回想起自己幼时第一次听真理前辈讲述这个故事时构想的画面。
观看的贵族,御前比武的两位家主,碎裂的地砖,被召唤出来的雪白式神,四角构建结界的咒术师。
最后,那两位家主同归于尽,召唤出来的式神也回归到影子中。
他们的血染红了场地。
可惜,现在一看到,一想到与血相关的东西,自己的大脑总是会擅自播放真理前辈躺在血泊中的样子。
赤目如月睁开眼,看向对面墙壁上色彩鲜明的照片,覆盖掉脑海中的意象。
她已经不是过去对故事里的咒术界充满向往的小孩了。
她现在对咒术界只剩下厌恶和不满。
而现在正好有一个笑话。
“你知道吗?禅院家梦寐以求的十影法,是被他们认定为废物的家伙的孩子,甚至还是一个外姓。”
赤目晴子绕过桌子,来到赤目如月的身边。
电脑屏幕上是几份档案,其中一份贴着一个男人的照片。
“伏黑甚尔。”赤目晴子念着男人照片旁的名字。
比起这个陌生的名字,她更熟悉这个男人的样貌以及他另外的一个名字。
禅院甚尔。
脱离了家族的天与咒缚,以及备受普通人和诅咒师偏爱、雇佣的“术师杀手”。
“真没想到,禅院家的男人有一天也会选择入赘改姓,看来歹竹里面偶尔也是会冒出来一颗稍微没那么坏的笋。”赤目如月带着讥讽的笑意滑动鼠标。
赤目晴子随着文件的更替快速过完了伏黑甚尔近几年的生活。
和普通人结婚,生子。
妻子离世后,带着儿子入赘。
接着抛妻弃子,整日流连于赌博场所。
她明白了那个孩子血脉中属于禅院的那一部分的来源,也弄清楚了为什么他明明有一个如此强大的父亲还是会遭到咒灵的袭击被困多日。
“伏黑甚尔还活着吗?”赤目晴子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