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项任务——照看吴顺的伤势。
她每日煎药送药,换药包扎,做得细致周到。
吴顺年轻,身体底子好,伤口愈合得很快。
不出半月,已能下床走动。这日阳光正好,阿月扶他到院中晒太阳。
“阿月姐姐,你看那梅花开了。”吴顺指着墙角一株红梅。
果然,几朵红梅在枝头悄然绽放,映着白雪,格外娇艳。阿月走过去折了一枝,递给吴顺:“闻闻,香得很。”
吴顺接过,却不闻花,只看着阿月笑道:“这花再香,也不及阿月姐姐身上的皂角香好闻。”
阿月一愣,随即脸微红:“胡说什么呢!”作势要打他。
吴顺笑着躲开,却不小心牵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阿月忙扶住他:“活该!让你胡说八道。”
“我哪有胡说,”吴顺小声嘟囔,“本来就是嘛”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阿月忽然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轻松地说笑过了。
自从明白自己对公子的心意无望,又见公子为谢将军牵肠挂肚,她的心总是沉甸甸的。
而与吴顺相处的这些日子,却让她找回了些许少女应有的活泼。
“阿月姐姐,”吴顺忽然正经起来,“你有没有想过以后?”
“以后?”阿月不解。
“就是将来有什么打算?”吴顺看着她,眼神认真,“总不能在裴府做一辈子丫鬟吧?”
阿月沉默片刻,轻声道:“能在裴府侍奉公子,已是我的福分。至于将来我没有想过。”
“那你该想想了。”吴顺说,“公子待我们虽好,可我们总不能一辈子依赖他。我娘常说,人要有自己的打算。”
阿月抬头看他:“那你有什么打算?”
吴顺脸微微泛红:“我我想多立些功,争取升个侍卫长。到时候到时候就有能力照顾想照顾的人了。”
他说这话时,眼睛一直看着阿月。阿月不是不懂他的意思,心中却是一片茫然。
正在这时,一个小厮匆匆跑来:“阿月姐,公子找你呢!”
阿月忙起身:“我这就去。吴顺,你在这儿再晒会儿太阳,别乱跑。”
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吴顺握紧了手中的梅枝,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芒。
书房里,裴钰正在作画。见阿月进来,他放下笔,微笑道:“这些日子照顾吴顺,辛苦你了。”
“这是奴婢分内之事。”阿月垂首道。
裴钰看着她,忽然问:“阿月,你觉得吴顺这人如何?”
阿月心中一跳,不知公子为何这样问,只得如实回答:“吴顺为人正直,忠心耿耿,是个好人。”
“只是好人?”裴钰轻笑,“我瞧他对你很是上心。”
阿月脸一红:“公子莫要取笑奴婢”
“我不是取笑你。”裴钰正色道,“吴顺是个可靠之人,他母亲我也见过,是位慈祥的老夫人。你若”
“公子,”阿月打断他的话,跪下道,“奴婢愿一生侍奉公子,别无他想。”
裴钰叹了口气,扶她起来:“你这又是何必。我知你心意,可我不愿耽误你一生。”
阿月抬头,眼中含泪:“公子从未耽误奴婢。是公子给了奴婢新生,奴婢心甘情愿。”
裴钰看着她倔强的眼神,知道一时劝不动,只得转开话题:“罢了,不说这个。年节将至,府中事务繁多,还要你多费心。”
“奴婢明白。”阿月擦去泪水,“公子放心,一切都会安排妥当。”
从书房出来,阿月心中五味杂陈。
她知道公子是为她好,可她的心早已许下誓言,此生只愿守在公子身边。
走到回廊时,却见吴顺还坐在那里,手中仍握着那枝红梅。见她出来,他眼睛一亮:“阿月姐姐,公子找你何事?”
“没什么,问些年节安排的事。”阿月走过去,“你怎么还在这儿?小心着凉。”
“我在等你。”吴顺站起身,将梅枝递给她,“这个送你。”
阿月接过梅枝,花香幽幽。“谢谢。”
两人并肩走着,一时无话。
雪花又开始飘落,落在肩头,瞬间化作水珠。
“阿月姐姐,”吴顺忽然开口,“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你是公子身边的红人,识文断字,又聪明又能干。我只是个粗人侍卫”
“别这么说,”阿月轻声道,“我们都是伺候公子的人,没有高低之分。”
“那”吴顺鼓起勇气,“如果有一天,我是说如果,你想离开裴府,过自己的生活能不能考虑考虑我?”
阿月停下脚步,看着他真诚的眼睛,心中一阵感动。
可她终究还是摇了摇头:“吴顺,你很好,真的。可我已决心此生侍奉公子,不会离开裴府。”
吴顺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却很快振作起来:“没关系,我可以等。反正我也要在裴府当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