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皱了皱眉,看向温煦白。
干嘛啊,我要是觉得自己不舒服当然会去看医生啊,干嘛要专门告诉我的经纪人和助理?好像我是什么讳疾忌医的人一样。
很奇怪诶!
喻娉婷和蒋爽乐倒是不意外,她们认真地点了头,而后表达了对温煦白的感谢。
我注意到,温煦白在听到这两个客气疏离的感谢后,她的神情更加冰冷了。
抿了抿唇,我表示不想参与进这场微妙的交锋之中。谁知道温煦白不高兴后会不会说出什么吓死人的话来,为了我在工作室伙伴之间的形象,闭嘴才是最优选。
好在,温煦白比我想象中要忙碌许多。我随意地瞥了眼,就看到不远处有个很眼熟的,穿着西装的女人正快步走向我们这个方向。
想了想,我问:“你助理?”
温煦白看了过去。她似乎没想到会看到对方的身影,眼神露出了一瞬间的惊讶,点了点头,回道:“是。那我先离开了。”
“辛年,再见。”
“ok,拜拜。”我挥了挥手,刻意躲避了她最后看向我的目光。
因为我的眼睛情况,蒋爽乐并没有给我立即定去春城的机票。反而,我有一天的休息时间。
坐进商务车内,我看着熟悉的钢铁洪流。总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在不久前,我还在一望无际的田野之中,和温煦白开着收割机收割玉米、高粱,而现在经过一次长途飞行,我就又一次回到了城市。
同样的,坐在我身边的再也不是那抹熟悉的农场姑娘的身影,反而变成了都在看工作的喻娉婷和蒋爽乐。
转头望着外面的快速倒退的景致,我默默地嘆了口气。
由奢入俭难啊。
人就不能放太久的假,心都野了。
不过我的感慨并没有停留太长的时间,因为邱艾琳的视频会议很快发来了预约。
“什么情况?”我举着手机,看向同样参会的喻娉婷和蒋爽乐。
喻娉婷看了眼蒋爽乐,她开口:“你在berton被偶遇了。舆论有点发酵,有人猜测你的眼睛又出了什么问题。估计邱总是要和你说这些。”
哦,这些啊。飞机上温煦白已经和我说过了。
我耸了耸肩,表示了解了。
视频会议上,邱艾琳果然提及了这件事,并且说出了冷处理的方式,不打算做澄清。对此我并无异议。
在临挂断前,邱艾琳忽然说了句奇怪的话:“辛导,等回来邺城来我办公室一趟吧。昙总希望你能够补充自己的家庭背景情况。”
家庭背景?我皱眉,不知道怎么回事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温煦白奶奶的那句话。
“注意点你这个妈妈,她不是个好东西。”
我这个失踪了23年的妈妈,最近是不是出现在我的耳朵中的频率有点高了?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吗?
她居然想起来她还有我这个女儿了吗?
10月9日
88
在春城勘景的两天,山风清爽,天色湛蓝。喻娉婷因为我后续的工作洽谈,提前返回了邺城,留下我和蒋爽乐还有摄像组组长以及后面赶来的陈丽邈继续收尾。
《玩家》系列毕竟是科幻片,外景的要求远不如都市题材那样苛刻。陈丽邈提前和春城相关部门打了招呼,因此这次工作异常地顺利。
山路蜿蜒,天光变幻,我们边走边看,感觉连路边的风都带着自由的气息。当最后一个拍摄点确定下来,我那颗惴惴的心终于落在了实处。
不知道是不是这几天和自然待得太久,我感觉自己的眼睛比起过往要清明透亮太多太多。玻璃窗上映着我的倒影,阳光透过窗沿正好打在我的脸上,我忍不住欣赏起自己来。
我长得漂亮,这是我从小就知道的事实。虽说称不上符合所有人的审美,但至少大多数人在看到我的时候,都不会说我是个丑八怪。
人美,就该欣赏自己。
如果不是我扭头的一瞬间,正好撞见蒋爽乐举着她那臺高科口袋相机3,对着我拍摄的话,我会更高兴的。
“爽!”我有些恼怒地看着蒋爽乐,试图伸手毁灭罪证。
然而蒋爽乐完全没有给我机会,她飞快地将视频导入了手机,而后发送给了远在邺城的工作室。
当晚,我就在微博上看到了自己自恋又陶醉的样子,工作室的剪辑甚至很恶劣的配文:某年今日份的美貌欣赏中~我咬牙切齿,想要杀人却在下一瞬看到了我的十月工作安排。
因为眼睛手术,我的许多活动被迫延后或取消。
好在到了如今的位置,我已不需要靠频繁的曝光来维持热度。整个十月,我只需出席平遥电影节和东京电影节担任评委,亮个相、走个红毯。
我看着那条微博,忍不住笑出声。
很好,喻娉婷果然还是挺照顾我这个“恢复期的瞎子”的。
在春城的工作终于告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