昙总办公室外不远处聚集着一群人,我本没有关注,可那若有若无有的视线,让我很难忽视掉。我瞥向那边,温煦白的目光刚好看了过来,她看到我的表情,神情有瞬间的凝滞,但她脸上本来就没有什么表情,因此并没有引来人们的注意。
我站在原地了一会,听到有人在叫我的名字后,应声离开。
想三想四干什么,项目还在屁股后面追呢。
从公司离开,我马不停蹄地回到工作室,准备与视觉团队的会议。管她股权不股权的,绑定不绑定的,做好手头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
因为9月的手术,很多事情我都得在这些天定下来。甚至连在美签排队的几个小时裏,从大使馆出来拿到手机,我就看到了陈丽邈那边发来的好几条消息。
忙碌而紧张的生活过得很快,让我几乎遗忘了我和温煦白还处在一种说尴尬不尴尬,说平和绝不平和的氛围之中。
直到,温煦白发来了一个邀请。
时隔多日,她的消息再次冒了出来。
【温煦白】: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晚餐?
其实我晚上没有空闲时间,我今天得去普拉提。但想到她这么久才联系我,或许是她鼓足勇气才发来的消息,我有点不太想拒绝她,也不是很想要看到她失落的模样。
鬼使神差地,我回复了个有空。
于是,我们约在了一家莆田菜馆。这家店是我很爱去的一家,曾经在很长一段时间裏,只要我感到身体不那么舒服,或者是想吃些相对清淡的,就会来到这裏。
温煦白今晚很不一样,她换了黑色的长裙,长发盘起露出漂亮的脖颈,她安静地坐在窗边,等待着我的到来。要不是这家餐厅是我熟悉的,我还要以为我误入了西餐厅。
在我胡思乱想之际,温煦白转过了头,她看向我,露出了温和的笑容来。
我望着她,点了点头,加快了脚步,坐了下来。
“好久不见,年年。”
嗯?你叫我什么?
8月24日
67
夏日的夜风吹过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将白天积攒的热气与湿燥吹散得七七八八,至少终于不是闷煮海鲜的阶段了。
我望着窗户外面的暖黄色灯笼,瞧着光晕随着我视线的模糊一点点地荡漾开来。柠檬和海鲜交织的气味在空气裏隐隐浮动,冰水杯外壁挂着薄汗,水珠沿着我的手指滑落。
对面坐着的温煦白,背后是邺城流动的霓虹,她的侧脸半明半暗,像极了电影中的故事厚重的大反派。
但她看向我的眼神裏,没有那些霓虹。
只有我。
我当然听到了她叫我什么。
年年。
身边很多人都叫我年年,经纪人叫、粉丝叫、朋友也叫。坦白讲,称呼这东西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意义。只是个指代词罢了,没什么好在意的。
但是,她为什么要这样叫我啊!?好奇怪啊。我的耳朵为什么热热的,餐厅抠门得不开我脑袋顶上的空调了吗?
我皱眉喝了一口冰水,凉意顺着喉咙往下滑,还没等思绪回笼,我已经说出了极其诚恳的问题:“温煦白,你没病吧?”
刚喝完水,杯子仍旧在唇边的温煦白,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被那口并不多的水呛死。她笑着瞥了我一眼,而后将菜单推给我,躲避了我的眼神与问题:“先看看吃点什么。”
不对劲,温煦白今天很不对劲,十分地不对劲。
我一边翻着菜单,假装专注的同时,一边用余光观察面前的温煦白。
她的长发松松地盘在脑后,看起来随意极了,脸上的妆容很淡,没有了之前在公司看到的那样气势逼人,甚至可以说,她的眉眼透着些许的疲倦。
她偶尔抬眼看我,抬到一半又收回去,显得有些……笨拙。
她最近这么忙吗?原本那么聪明的人都变傻了?
我心裏刚冒出的想法,嘴巴就一个剎车没踩住,直接说了出去。
今天不只是温煦白不对劲,我也很不对劲。我的脑子呢?中午吃牛肉的时候,不小心一起吃进肚子裏面了?
问就问了,我抬眸看向她,等着她的答案。在这瞬间,我发现了她眼眸中一闪而过的情绪,可以称之为喜色的情绪。
“有点忙,邺城和申城两头跑,有种自己是核动力驴的错觉。”好心情的温煦白开了个不那么好笑的玩笑,“9月休假一段时间,希望那时候我能恢复到原来的聪明程度。”
她给自己找臺阶能力还是一如既往强。我闷声笑了下,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我将菜单横了过来,指着海蛎煎、三鲜捞面以及白灼菜心和蒲烧鳗鱼,询问温煦白的意见。
“可以。”温煦白没有任何意见,她唤来了服务生,在对方将目光落在我身上之前,快速地点好了菜。等到服务生离开,她才继续和我说,“她家的三鲜捞面很好吃。”
我点了点头,再度喝了口水,回答:“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