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过地下商场吗?”我这么有梗,应该有人和我一起笑才对。于是,我询问温煦白。
然而温煦白的反应很不妙,她眉头微微蹙着。显然并没有理解我的意思,她犹豫着,反问:“建在地下的商场吗?大食代那种?”
我说驴唇她对马嘴,也是,温煦白这种家境的人,怎么可能去地下商场和人砍价呢。摇了下头,我回道:“不是。没什么,你选好了吗?”
她目光落在我脸上停顿片刻,随即摇头。
“你选择困难?”我瞥了眼她身上的亚麻衬衫还有裤子,伸手翻找,从衣架上挑出了几件衬衫后,目光最终停留在to ford silk sat bloe 上。
“就这件好了。”温煦白拿过了我手上的那件to ford silk sat bloe。丝质的面料,带着轻微的光泽,穿着舒服的同时,也适合她所说的半商务的场合,并且与她的裤子是搭配的。
衣服已经选好,剩下就不需要我什么了,正要转身离开,我就看到温煦白细长的手指搭在了亚麻衬衫的扣子上,眼看就要将扣子解开。
说了不要耍手段了,这是在干什么?
我眯起眼,冷冷地盯着她,就在这一瞬,温煦白才恍然发觉我还在这裏。她的眼眸中带着些羞惗,语气也有着不好意思,说道:“抱歉。我去哪裏换衣服?”
习惯了当众换吗?我没问出口,只是冷声道:“你在这换,我出去。”说完转身离开。
换个衬衫是不用太多时间的,我刚从冰箱裏面找出冰水,还没有倒进杯子裏面,换好衣服的温煦白就已经走了出来。
穿着亚麻衬衫的温煦白和穿着丝质衬衫的温煦白,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气质。
娇贵的亚麻材质早在很久之前就成为了老钱风的代表之一,所谓老钱就是那股天然的不缺钱的松弛感。温煦白穿着亚麻衬衫时,偏冷的长相因为衣着,将她身上的那层锋芒收敛了些。当浅色的亚麻衬衫微微起皱,袖口又被随意的挽起,整个人更是显得冷淡又清爽。
而丝质衬衫顺滑的面料贴合她的身体曲线,肩颈的线条在自然光下显得柔和而优雅,这一切就把温煦白整个人的气场推到了极致。她的眉眼在这种质感衬托下,更显锋利,举手投足间带着自然而然的压迫感。解开的两颗扣子,更是为她的这份压迫,凭添了几分危险的性感。让人几乎移不开目光。
作为导演,我是有一双欣赏美的眼睛的。现在的温煦白,很难让我把目光从她的身上转移走。明明是我也穿过的衣服,可为什么穿在我身上没有这样的效果?
是我长得不够冷吗?还是我长得太直女了?
还未等我分辨,温煦白的手机震动起来。她扫了一眼,抬眸淡声对我说:“辛年,我得去宴会了。”
我看了看她,阳光将她整个人衬托得金光闪闪的。想着她晚上的应酬可能会喝酒,我鬼使神差问:“你自己去吗?没有带助理或者同事什么的?”
温煦白点了下头,回道:“非公开的活动,不是很适合带同事。”
“你的酒店在哪?”我又问。
她沉默了片刻,最终开口:“我住在park hyatt。”
park hyatt酒店距离我家只有3公裏,温煦白来出差不可能没有带其他的衣服。那她为什么要来我家找衣服!
心底的不安像是被什么做实了一样,我看了她一眼,面色冷了下来,只想快点结束这场奇怪的会面。可当她真的要走的时候,我看着她的身影,还是没有忍住出声:“晚上回到酒店可以给我发个消息。”
她明显一怔,随后笑意微浅,点头应下。
等她离开后,我躺在沙发上好一会儿这才反应过来。什么啊!担心温煦白做什么,这是什么地方?这是邺城!首都!能有什么问题?她又不是第一次出差,身上又没有带50公斤的金条,怎么会有危险?她还没到30岁就已经成为ogilvy的高管了,智商和情商肯定比我这种没上过班的人要灵活得多,我还担心人家呢?
真的是有够无语的。
迟滞的尴尬环绕着我,让我烦躁地在沙发上翻来覆去,根本躺不下去,只能动起来给自己找点活干。可能够让我干的活实在不多,最终我只能去健身房去挥洒快凝成实质的尴尬。
换上深灰色的紧身运动背心和运动短裤,我一边走一边将长发随意地扎成个丸子头。
踩在划船机的踏板上,双手握住手柄,我深吸了一口气。
温煦白到底在刷什么花招?
我一边拉动一边思考着。她专门在晚上有行程的下午跑过来,是只有这个下午有空,还是刻意为之?我的呼吸节奏有些混乱,调整了下后,脑海中的疑问变得更加清晰。
她为什么过来?
今天在咖啡厅,说了那么多。哪句话才是她真正想要说的呢?她问了我那么多问题,又有那个才是她真正想要知道的呢?
我讨厌和太聪明的人交往就有这个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