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和艺人组还有品牌组的人站在一起,而是站在一群外国人中间,她从容地笑着,低声与那些人交谈,看似相谈甚欢之际,却在说话的间隙,目光直直地看了过来。
视线穿过宽敞昏暗的大厅,隔着水晶吊灯的光影撞上,我们四目相接。
她没有移开自己的目光。
见此,我抬起了酒杯,与她示意。
我为什么要对她举杯?当我脑子裏在思考这个的时候,我已经做了这样的事情,而远处的温煦白显然也看到了我的动作。
她似乎对我这样的举动有些诧异,我看到她神情好似变化了一下,而后,她笑着从走过的侍者手上拿起了一个酒杯。本以为她也只会遥遥地冲我举杯,却没想到,她在和周围人说了句什么后,直奔我而来。
苏晏禾此刻已经被其他人缠上,无暇看我这边。
我看了眼温煦白的动线,不动声色地移开了目光,想要躲避,可却在没一会后还是忍不住将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好巧不巧,她还在看我。
这人到底怎么回事啊,这会场这么大,这么多明星,怎么就盯着我一个人看啊!要是奔着观景来的话,去找苏晏禾啊,她在观景的话语权和影响力可比我大多了。
为什么要来找我啊!
我们的视线再次隔着人群,隔着水晶吊灯昏暗的光影,撞在了一起。只是这次的距离比起刚才要近上不少。
我清晰地看到她挑了下眉,而后嘴巴动了动,似乎是在说让我站在原地不要动。
我为什么要站在原地不动?你又不是我爹,你又不是要给我去买橘子。我就动!就动!
闪身来到一个角落,站好后刚要转身找寻温煦白的身影,就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这裏。
站在昏暗的角落中,她一身白裙站在我的面前,露出浅浅的、淡淡的笑容来,她的呼吸近在咫尺。
她的声音低沉,气息混着酒香扑面而来。但比起她的气息,我更先闻到的是她身上好闻却不刺鼻的香味。
“hello,辛年,又见面了。”她对我说。
温煦白番外2
20
温煦白并不知道该怎么和辛年相处,久违的局促感在注册那天冒了出来。
她感觉自己又回到刚来到a国,进入都是白人的私立中学的那天。她局促地站在餐厅门口,心中默念了许多遍打气的话后,自然地走近她们,加入了她们。可从心底,温煦白清楚,她与她们并不是一类人。
文化的差异让她永远都无法融入她们的世界。
按理说,在注册成为妻妻后,她们至少应该有一顿像样的饭局,或者稍稍熟悉一下彼此,打破温煦白心底冒出来的、久违的局促。可现实并没有给她们喘息的时间,工作就像是texara州的飓风一样,来得准时又急促,刚刚成为人妻的温煦白马不停蹄地飞到了a国的另一端,给某个着名演员擦屁股,而辛年也临时接到通知,电影审查不过,她需要返回国内补拍。
就这样,她们的婚礼当天草草结束,“蜜月”也是在双方的工作中度过。
工作始终都是占据人生前几位的,她们彼此都忙,又不是因为真的谈恋爱走到一起注册结婚,所以不亲近也算不上奇怪。
温煦白的局促和惊艳随着时间一点点地被掩埋在心底深处,直至后来,她已经习惯了和辛年不咸不淡,甚至有点陌生的相处。
只是她的爸妈不这么想。
作为家中的独女,温煦白的父母一直对她寄予厚望,不论是工作还是生活。在家裏的圣诞聚餐上,爸妈又一次在桌上当着全家所有人的面催着她结婚,说着什么男人就像是食堂的菜,难吃也得先去挑,要不然就只剩下馊了的。这样的话,从18岁就时时刻刻响在耳边,温煦白冷脸听着,神态中第一次流露出了不耐烦。
坐在温煦白身侧的表妹看到她露出这样的神情,低声询问她是不是已经有了自己的爱人,处在怜爱关系中。温煦白倒没有想到表妹会如此猜测,她认真地看了会表妹的神态,最终低声说:“我去年就结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