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沿着海岸线涌上来,她翻白的裙摆好像一片海浪,长发在朦胧的灯光下闪出一层浅金的颜色。
即使是凌晨五点,这人依旧收拾得体,没跟时岫似的套了个卫衣就出来了。
两道影子站在一起,衣着舒适的时岫反而有些不自在。
“来了。”时岫算不上自然的收回落在商今樾身上的视线。
“等很久了吗?”商今樾轻声询问。
“没,刚来十分钟。”时岫摇头。
商今樾没迟到,是她来早了。
这个差事,她早做完早完事。
想着,时岫就从口袋裏拿出来商今樾的胸针:“呶,我没有首饰盒,给你用丝巾包了一下。”
借着路灯的光线,丝巾上的银线闪烁着光亮。
商今樾从时岫手裏接过东西来,上面还残留着时岫的温度。
所以她检查也没检查,说了“谢谢”,就放到了口袋裏,偷偷握紧。
“不检查一下?”时岫提醒。
“不用。”商今樾摇头。
时岫却觉得这样不妥,她之前岑安宁帮她找岑媛签字的文件,她都仔细看了一遍的:“这可是你妈妈给你的东西,别弄……”
只是话说到一半,时岫却猛地剎住了车。
她不自然的看向商今樾。
就看到商今樾正静静的注视着她,海浪冲刷着她平淡的语气:“你怎么知道这是我妈妈给我的?”
“我……我,我听奶奶说的。”时岫脑袋飞速旋转,声音从吞吐到理直气壮的过程格外明显。
商今樾看着时岫,眼底藏着笑,并没有想拆穿她:“这样啊。”
“嗯。”时岫点头,想赶紧转移话题。
于是她看着大海,问起商今樾为什么约她来的这个地方:“所以干什么约我在这个地方见面?”
“这裏能看到星星啊。”商今樾抬头,示意时岫朝天空看去。
海边的天空没有城市的光污染,星星格外明亮。
而海的尽头已经有太阳要升起来的迹象了,昏暗与黎明相接,好似一场博弈,却又每天都在这世界裏上演。
“那是仙后座。”商今樾指着天空一道v,跟时岫说道。
时岫寻着她的手指看去,在她纤细的指尖上端,正缀着一颗星星。
接着自它而起,朝左右两侧排各列开几颗星星,连成图案。
这好像还是时岫第一次在夜空中看出什么星座来。
原本看起来格外无序的星星,也出现了规律,叫人忍不住注目停留。
这些星星可真漂亮啊。
因为不曾被窗框与城市框住,所以看起来比那天在星空餐厅看到的还要美丽。
以及自由。
时岫正在心裏感慨,就听到商今樾对她说:“我在意大利看过比这还要清晰的仙后座。”
时岫皱眉,毫无掩饰的问她:“你也是来劝我去意大利的?”
“我只是去过意大利,看过那裏的星星,所以想分享给你。”商今樾淡声。
她比谁都不想要时岫去意大利
也比谁都希望时岫能去更好的平臺。
这人眼睛真挚,干净的呈现在时岫视线裏,叫时岫为自己刚刚的敌意有些不好意思。
于是她主动问商今樾:“所以,意大利还有什么?”
“意大利面。”
“披萨,但没有菠萝披萨。”
商今樾一本正经的跟时岫说着,眼神认真。
可时岫看着商今樾,却觉得这人没有一点正经。
“你什么时候也会开玩笑了?”时岫撑着手臂坐在矮墙上,失笑的看着这人。
“调节一下气氛。”商今樾淡声表示,学着时岫的样子,轻轻晃了晃垂在矮墙下的腿,好像她真是这么想的。
“所以,意大利究竟有什么?”时岫又问。
再问出这个问题,时岫的脑袋裏好像有了自己的思考。
她想起二十五岁的自己,想起她在那年跨年匆匆去了一趟意大利,也只是跟商今樾厮混了一夜,也没来得及仔细看过这个国家,就离开了。
所以,那个地方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呢?
“意大利没有英国那样长的雨季,只有好像永远都不会结束的夏天。”
“你可以去看一个曾经屹立不倒的帝国成了这个国家的一个城市,还有一个被翻译为‘翡冷翠’的城市……”
时岫想着,商今樾的声音飘进了她的耳朵。
这人说起话来永远都透着疏远的冷意,只是描述起景色就成了纪录片裏旁白,客观细致,又让人不由得产生向往。
海浪不断冲刷上岸,舒缓的声音慢慢的唤醒着凌晨的宁城。
时岫静静的看着海,被时文东不断催促产生的抵触感好像少了很多,她心底的真实想法也由此慢慢释放出来。
她的确想去意大利。
她不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