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通话却戛然而止,被秦园园彻底挂断了。
阳光斜斜的从阳臺晒进来,晒在虞清捧着的手机上。
她神色有些贪恋,转头看着外面的阳光,说不尽的向往。
她已经好多天没有出门了。
她也憧憬着旧友重逢。
“好想回公司看看啊。”虞清重新躺进沙发裏,计划起明天的行动。
并且她很笃定:“念念肯定会同意的。”
“不行。”
江念渝冷淡的声音打断了虞清的幻想。
她晚饭后刚提出想回公司看看的想法,江念渝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她坐在圆桌旁的椅子上,比坐在沙发上的虞清高半头。
视线扫下来,刚刚不容置喙的否定更显得具有压迫感。
可虞清并不惧怕江念渝的压迫感,她赤脚缩在沙发上,一下坐直了,为此诧异:“为什么?”
“外面很危险。”江念渝别扭,回避着虞清的视线。
虞清依旧不解,在她看来没有比江念渝的地盘还安全的地方了:“可是公司现在是你的,我去的地方是你的地盘,怎么会有危险。”
“而且以后我也要去公司上班啊,你把我们工作室都搬到这裏来了,我总不能不去上班吧。”
【嘿嘿,然后滋滋……离开……滋滋你。】
听着虞清的话,江念渝的耳边传忽然来阵笑声。
被她掐碎的声音突然卷土重来,断断续续的,合着风声穿过她的耳朵。
江念渝顿时收紧了自己的五指,焦虑放大了不安,沿着她的指尖在蔓延。
江念渝知道,以虞清的性格,是不能说出“我可以养你”这样的话,独立的收入来源是人生活在世界上对抗一切的底气。
所以她对虞清说:“你可以在家裏工作。”
这样的答案让虞清感觉被束缚住了,这几十平的小房子像是江念渝给她画的安全空间:“念念,我不能一直在家的,我得去公司和工作室的同事交流的。”
“我很爱我现在正在开发的这个游戏,我不能放弃它,放弃它,我会后悔的。”
【哇偶,是爱哦~】
虞清说的恳切真诚,那声音却捡着关键词,重复起来。
不知道怎么的,江念渝听着,一阵无名的酸涩涌过来。
爱。
怎么能有爱。
她都没有……
这么想着,江念渝就像一只受惊了的猫,冷然起身,背对着身后沙发上的人,独断的表示:“你明天不能出门。”
“念念需要你。”
或许是江念渝最后一句话说的太轻。
或许是她们两个人在此刻因为意见不统一交错在了一起。
虞清没注意到江念渝情绪的变化,眉头渐渐的柠在了一起:“为什么我不能出门?你要把我扣在这裏吗?”
明明只是顺口说了这么一句,虞清没想到却得到了江念渝的承认:“阿清不是也点头了吗?”
傍晚一缕斜阳照进客厅,留下江念渝冷淡的神色。
她低低垂着眼睫,笑裏有点苦涩:“你不是说,你永远不会离开我的吗?”
虞清的视线将江念渝的身影与玄关门口连在一起,看到不后面的那扇门。
虞清愣了一下,她想她早该意识到的,她跟江念渝在一起的同时,其实也是被江念渝囚禁了。
“念念,为什么?”虞清难以置信,心脏在收紧。
“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为什么?
没有任何预兆的,太平间裏阴冷的温度贴着江念渝的手指,朝她的四肢百骸侵略去。
她转头看向虞清的脸,看着她此刻鲜活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她抬起手臂的弧度似乎同过去的某一瞬间重迭。
她的手指缓慢的,温和的,同时又是偏执的抚摸上虞清的脸颊:“阿清,我不会让你离开,第二次。”
江念渝的话说的好认真,抚摸着虞清脸颊的手指还有细微的颤抖。
虞清嗅到了遗憾的味道,可是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现在都在江念渝身边了,她们前几天明明都已经相互承诺了,江念渝还是要将她囚禁在这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