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间,她就想起了些别的东西来:“江念渝,你身上是什么味道呢?刚刚喝的酒裏有你的味道吗?”
江念渝闻声走近了虞清:“阿清想知道吗?”
虞清靠在杆子上,寂静的夜空与星星是江念渝的背景。
她看不清这人的脸,却觉得她干净漂亮。
于是她喉咙震颤着,过了好一阵,还是点了一下头:“嗯。”
而江念渝的声音毫不迟疑的落在了她的耳边:“那你可以尝尝的。”
虞清愣了一下,不知道是在消化江念渝的话,还是为这句话感到不可思议。
她的喉咙一滚,接着就感觉到这上面落下轻轻的绵软。
那双被光刺痛的眼睛渐渐清晰起来,虞清看着面前江念渝低下的头,眼睛划过一抹哂笑。
又被骗了啊……
只是自己的喉咙被吻了一下而已。
“江念渝……”虞清从鼻腔裏轻轻的哼一声。
她喝了酒,眼角晕染出一片红意,哼起来格外楚楚可怜。
江念渝藏在夜色裏的眼睛弯弯的笑了一下,抬起头同虞清的视线站在同一位置:“阿清,你有没有听说过,再一再二不再三。”
虞清还在茫然。
视线裏的人就急速拉进放大而来。
夜风还没贴到她的唇上,江念渝就吻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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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还是得多看书啊(小鸽推眼镜)
这夜没有风,热意被压在原地,徘徊不定。
远处传来几声机车叫嚣的轰鸣,像是要把这闷到极点的夜晚引爆一样。
没有人能定义酒精究竟是好是坏。
就像现在,没有道德标准横亘在虞清的心口,江念渝吻上她时,她倏然阖上了眼睛。
路灯刺眼的光亮落在了虞清眼睫上,将她的每一根眼睫都染成了金色,迎着不存在的风,轻轻颤抖。
是从哪本书上看到的,接吻的时候要闭上眼睛。
虞清已经不记得了,她喝的晕晕乎乎,更不要说让她现在就回想起来。
她从小记性就不算多好,好多书看过就忘。
可她唯独不希望,今晚的事情她也会忘记。
彼此湿润的唇在潮湿的空气中轻轻磨蹭,细微的颤动都显得格外清晰。
江念渝的唇实际上是有点凉的,尤其是在夏日闷热的夜裏,刚凑上虞清,她就感觉自己的神经止不住的翻腾,跳动,血液饱含热意,像是要烧起来一样。
看了那么多本漫画,读了那么多册小说,实际上不如实践一次来的令人心跳颤动。
想象力或许真的有深有浅,觉悟也一样。
这夜,有的人无师自通。
有的人笨得像块木头。
虞清靠在路灯上的后背有点僵直,偏偏她喝了酒,从头到脚都在发软。
唇上的凉意转身即逝,剩下的只有裹着热意与酒气的吐息,不分青红皂白的咬在她的唇上。
机车发动机的轰鸣彻底远去,夜风顺着江念渝的长发吹去,缠绕在虞清的脸侧。
这人无师自通,从虞清发消息不回家吃完饭的那一刻开始,她的肚子就饿的厉害。
或许失忆的人更纯粹。
面对自己内心真实的欲望,江念渝不以为意。
她的确怕自己的卑鄙恶劣会玷污虞清的干净。
可现在虞清身边出现了更多的人,父母,亲人,尤其是那个令她充满敌意的姐姐。
“唔……”
唇瓣一吃痛,虞清压抑不住声音,哼了出来。
江念渝垂着的眼睛轻轻一顿,伸手扶上了虞清的侧脸。
她的唇轻轻抵着虞清的唇瓣,用并不尖锐的牙齿磨着她的口腔,手指则轻拨,温柔又狡诈的,安抚着她眉间皱起来的吃痛。
江念渝觉得,手指触碰的肌肤大抵也算是吻。
酒精放大了虞清的感受,她像是寻找落脚点一样,伸手搭在了江念渝的手臂上。
那骨骼分明的手指随着江念渝的抚摸而移动,摩挲厮磨,比书裏画的还让人觉得舒服。
蝉鸣稀落,这夜听上去格外安静。
世界就剩下了她们两个人,风声缠着喘息,徘徊往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