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清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就感觉胸口好像压上了什么东西,呼吸都格外闷沉。
连带着中央空调吹到她脸上的风都是热的。
不对……
空调风怎么会是热的。
它又怎么会是冲着她的脸吹下来的。
虞清感觉不对劲,那种被什么东西压着的感觉更加真实起来。
黑暗中,虞清蓦地睁开了眼睛。
却不想挤进她视线的是江念渝的脸。
幽寂的夜灯打在这人的身上,透着她青薄的衣衫。
那两只素白的手臂就撑在虞清的脸侧,散落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浓郁的将她们两个囚在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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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江版女鬼,你值得拥有。
南城的夜堵满了闷沉的雨气,零零散散的水滴砸在玻璃上,乱糟糟的合着虞清的心跳。
她藏在夜色裏的瞳孔失控放大,定定的看着视线上方的人。
她们遥不可及,又近在咫尺。
虞清想说话,可她又觉得哪怕她多做一个多余的动作,就要跟江念渝撞在一起。
鼻尖对鼻尖,嘴巴对嘴巴。
雨下的不够干脆,将房间变得湿漉漉,黏腻腻的。
江念渝灼热的吐息落在虞清的鼻尖,含着轻轻颤抖。
她像一株不合季的山茶花,在这突如其来的雨夜盛放。
可beta嗅不到她的味道,只能看到她沾着水,被雨压弯了头。
那微张的唇瓣含着无名的炽热,叫人难以忘怀。
几秒钟没说话,江念渝用一种清冷又天真的眼睛盯了虞清半晌。
而后缓缓开口:“阿清……”
这声音含着温吞的热气,悉数扑在虞清脸上,灼得人喉咙一滚。
但是好在没有同虞清预想的那样,嘴唇相碰。
喉咙震颤两下,虞清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怎么了?”
“热。”江念渝唇瓣轻拨,从嘴巴裏吐出了两个字。
的确是热。
夏夜裏两个人靠的这么近,不热都不对劲。
可虞清看着江念渝,又觉得哪裏不对劲。
房顶上的烟雾传感器缓慢的闪烁着红光,扫进江念渝的长发,虞清一时间分不清是的灯光,还是江念渝的脸本来就这么红。
难道是又发烧了?
虞清条件反射,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手从她与江念渝的中间往上抬。
少女细长的发丝穿过她的手指,冰凉的贴层潮湿感。
虞清轻轻在江念渝的额头上靠了靠,毫不意外的摸到了层薄汗。
很奇怪,明明江念渝的身上很热,汗却是凉的。
“你……”虞清收回自己的手,艰难的猜测,“做噩梦了吗?”
江念渝听到这句话,手臂兀的一收,几乎就要贴在虞清的脸上了。
虞清猜对了。
江念渝的确做了很糟糕的噩梦。
葡萄藤攀满了江念渝的梦境,卷着它长满细小绒毛的触角朝她探来。
江念渝想跑,却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只破破烂烂的玩具兔子。
她绵软的四肢起不到任何作用,被葡萄藤分别缠住,眼看着就要被它勒得四分五裂……
玩具被撕裂的时候也会有疼痛的感觉吗?
江念渝不知道,只是她看着缝起自己四肢的线一根接一根的崩断,填满她血肉的棉花如爆炸般挤进她的视线。
惊醒。
逼仄的壁橱裏传来急促的呼吸声,江念渝倏地睁开眼睛。
婴儿蓝的瞳色被这漆黑的世界同化,仿佛迷失在这夜裏。
可更多的还是阴郁。
梦裏那葡萄藤青涩的气味跟今天虞清带来的一样。
惹得她厌恶,反胃,辗转反侧。
无名的情绪翻江倒海的在她身体裏撞,她的介意只有针鼻儿般大,却刺得她生疼。
——不知道要用多少自己的味道才能把这个味道在虞清身上迭代干净。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白山茶的味道布满了房间。
只是身为beta的虞清嗅不到,还安稳的睡着。
夏日总是燥热闷沉,叫江念渝吐气在夜色裏掬起一捧小小的白雾。
好热。
少女轻浅的呼吸声从一墙之隔的那头传来,那被枕头和头发缠绕的腺体突突的在跳,每一下都叫江念渝浑身躁郁难耐。
于是,这种不安的感觉又冲破了江念渝的理智。
它们顺着她的四肢百骸蔓延开来,操控着她从壁橱裏爬出来,爬到了虞清的床上。
中央空调的凉风轻轻荡过躺在床上的人的侧脸,舒缓的送她这夜的安眠。
也送给江念渝足以安心的温热气味。
“没事,梦都是假的,不要害怕。”
只是就在江念渝肆意的从虞清身上寻求令她安

